第19章(2/2)
“据我所知,大明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移花宫的移花接木,以及武当张真人所创太极拳,皆可反弹攻势,四两拨千斤。”
“因此我不得不问全舵主,何以断言残害武林同道之人,必是慕容家主慕容复?”
“更何况‘南慕容’名号虽响,其真实实力能否连毙众多高手?陆某深表怀疑。”
陆小凤层层剖析,以武学典籍为据,驳得全冠清哑口无言。
全冠清暗自权衡——即便未闻其他神功之名,但见在场无人反驳,便知陆小凤所言非虚。
僵持片刻,他转向乔峰沉声道:“帮主以为……马副帮主之死,当真与慕容复无关?”
这一声“帮主”
,已是服软之态。
乔峰沉吟道:“慕容复尚有嫌疑,但 未明前,我等需详查证据,勿枉勿纵。
若错杀无辜,反令真凶逍遥,诸位兄弟以为如何?”
丐帮众人闻言凛然。
吴长风忽然踏前一步,慨然道:“帮主明鉴!是我轻信谗言,险些酿成大祸。
白长老,请按帮规处置!”
“执法 ,呈法刀!”
白世镜冷声喝道。
九柄短刃整齐排列于案。法刀无缺,依律执行——”
白世镜目光扫过众人,“吴长风等五长老犯上作乱,依帮规当诛!”
“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造谣生事,蛊惑五位长老叛乱,罪不可赦,当处以三刀六洞之刑。”
“其余参与叛乱的帮众,从轻处罚,各受杖责,事后再行惩处。
若无异议,立即执行!”
白世镜高声宣读完判决,在场众人沉默不语,无人反对。
片刻后,吴长风迈步上前,低头抱拳道:“帮主,千错万错皆是我的过错,我对不起您。
只求自行了断后,您能宽恕我的罪孽。”
说罢,他径直走向法刀,震断身上绳索,伸手便要取刀自裁。
乔峰突然厉声喝道:“住手!”
吴长风闻声,脸色骤变。
丐帮规矩,帮众若自行了断,死后名声尚可保全。
唯有罪无可赦者,帮主才会阻拦,使其死后背负骂名。
吴长风见乔峰阻止,悲从中来。
他不惧死,却怕死后声名狼藉。
乔峰未多解释,大步走到法刀前,沉声道:“帮规有言:帮中 犯下大错,若帮主欲赦其罪,需以自身鲜血洗刷罪名。
白长老,我没记错吧?”
白世镜不明其意,木然答道:“确有这条规矩。”
“好!”
乔峰拿起第一柄法刀,朗声道:“十五年前契丹进犯雁门关,宋长老三日四夜不眠,跑死九匹战马,带伤赶回报信,使我军早做准备,守住边疆。”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法刀刺入自己左肩。
随后面不改色地拔出第二把刀,走到奚长老身旁斩断绳索,同时回手又是一刀,深深刺入右肩。奚长老曾指点我武功,虽无师徒之名,却有授艺之实。
我乔峰恩怨分明,自当报恩。
即便不论私交,当年契丹设伏捉拿汪帮主,是奚长老假扮帮主赴死,此等大功,岂能不赦?”
他拿起第三把法刀,看向陈长老:“陈长老,你我素来不和,你疑我害死马大元兄弟,实在是冤枉了乔某。”
第三把刀同样刺入肩头,乔峰继续说道:“旁人或许不知,但我清楚,当年刺杀契丹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的,正是陈长老。”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众人纷纷以敬佩的目光望向陈长老。乔峰确实义薄云天,称得上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这样的对手若与北宋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全冠清独自呢喃着:“唉……我全冠清精明半世,竟也糊涂一时!轻信她的话妄想防患于未然,简直可笑至极!”
声音极轻,连身侧的乔峰也未听清,但暗处的陆翰却字字入耳。有趣……”
陆翰望着全冠清,暗自思忖,“此时的他除了贪恋美色,倒也算个忧国之人,尚未显露野心。”
他联想到岳不群的蜕变,心知人心易变,往往因处境与野心的交织而迷失。
尽管全冠清日后会成为奸诈之徒,此刻的陆翰仍对他另眼相看,反而对智光、赵钱孙之流充满鄙夷——这些人明明有所图谋,却在关键时刻畏缩不前,实在有辱名声。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接下来,局势将由他陆翰主导!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了?”
陆翰眉梢一动,暂缓行动,静观其变。
果然,一匹黑马疾驰而至,冲入杏子林。
信使踉跄下马,勉强将包裹递给大信分舵舵主后,便力竭昏厥。
那马匹嘶鸣一声,随即倒地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