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疑窦丛生 隐秘关联 上(1/2)
洛阳天牢的地下囚室,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气息,如同无形的蛛网,弥漫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石壁上嵌着的火把跳动着昏黄的光,火焰吞吐间,将武三思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狼狈,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如同鬼魅般晃动。
他虽被软禁多日,褪去了往日象征权贵的华贵衣袍,换上了粗布囚服,头发也略显凌乱,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残存的桀骜与不甘。只是当秦峰提着一本泛黄的账本,大步流星走进囚室,将其重重摔在石桌上时,武三思的瞳孔还是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那抹桀骜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武三思,你以为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秦峰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囚室,“这是从你武府密档中找到的隐秘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五年前向洛水西岸作坊输送资金的明细——每月初三准时拨款,数额分毫不差,与玄甲组织私造军械的耗材费用完全吻合!你还敢说,你与玄甲组织没有关联?”
石桌被账本砸得嗡嗡作响,几缕灰尘从桌角簌簌落下。武三思瞥了一眼那本封面磨损严重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刻意掩饰的嘲讽笑容:“秦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洛水西岸的作坊,是本王当年扶持的民间铁器铺,专为农户打造农具,何来私造军械之说?你拿一本普通的生意账本,就想栽赃陷害本王与叛逆组织勾结,未免太过可笑了。”
“农具铺?”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小七提着工具箱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铜制放大镜和一张泛黄的纸条,“那为何账本上的收款账户,与我们从玄真观密室中找到的玄甲组织资金账户完全一致?而且每笔款项的备注都用了‘玄’字暗号,这可是玄甲组织内部专用的资金标记,你又如何解释?”
他走到石桌前,将放大镜递给武三思,同时用指尖指着账本上一行行细小的备注:“你自己看,这‘玄字三号’‘玄字七号’的标注,与狄公手札中记录的玄甲组织资金暗号一模一样,也与我们从‘醉春风’酒楼地下室搜出的毒影门资金记录相互印证。这绝非巧合,而是你与玄甲组织长期存在资金往来的铁证!”
武三思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放大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将放大镜扔回石桌,冷哼一声:“不过是巧合罢了!洛水西岸的铁器铺老板恰好姓玄,本王备注‘玄’字,只是为了方便记账,区分其他生意往来,何来什么暗号之说?你们想定本王的罪,也该找些像样的证据,而非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
“捕风捉影?”苏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从门口缓缓传来。她身后跟着一名面色惶恐、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正是武府当年负责管理隐秘账目的账房先生,“那你问问他,这些‘玄’字备注到底是什么意思。”
账房先生被两名禁军押着,双腿发软,刚踏入囚室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颤抖得如同筛糠:“王爷,饶命啊!小人……小人招了!当年那些‘玄’字备注,根本不是指姓玄的老板,而是玄甲组织的专属代号!您每次让小人拨款,都说是‘上面的人’急需的物资款项,还特意叮嘱小人用暗号记录,不许对外人提及半个字,否则就杀了小人全家!”
“你这个叛徒!”武三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本王何时让你做过这种事?分明是他们屈打成招,用酷刑逼迫你污蔑本王!”
“小人没有污蔑!”账房先生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细密的血珠,“小人这里有您当年亲笔写的拨款密信,上面明确写着‘玄甲所需,务必准时送达’,还盖着您的私人印章!小人一直把这封密信藏在老宅的墙缝里,就是怕被您灭口,现在愿意全部交出来,只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宋小七上前一步,从账房先生颤抖的手中接过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信,小心翼翼地展开。他将密信与账本上的字迹逐一比对,又拿出从武府搜出的私章拓片对照,语气坚定而有力:“武三思,这密信上的笔迹与你的军报底稿、反叛计划书上的字迹完全一致,连落笔的习惯都分毫不差;私章也与你府中搜出的鎏金私章完全吻合,你还想狡辩吗?”
武三思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账本、密信,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柳清晏也走进囚室,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青瓷瓶,瓶身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将瓷瓶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还在你府中书房的暗格深处,找到了这个瓷瓶。瓶中装的是高纯度的‘幽冥草毒素’,与毒影门的毒剂配方完全一致,瓶底还刻着玄甲组织独有的鳞片纹标记——这可是玄甲组织核心成员才有的信物级毒剂,你一个外戚王爷,为何会拥有这种致命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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