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道遇流民 劫粮疑云（1/2）

西出潼关后，官道两侧的景色愈发苍凉。黄土高坡连绵起伏，稀疏的沙棘丛顽强地扎根在干裂的土地上，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打在甲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武少团队率领禁军日夜兼程，已疾驰五日，距离凉州只剩两日路程，将士们脸上虽布满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前方有个破败的驿站，我们在此休整半个时辰，给战马补水加料，将士们也喝点热水喘口气。”秦峰勒停战马，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土坯房，驿站的匾额早已风化模糊，院墙坍塌了大半，只剩几间残破的房屋还勉强矗立。

队伍刚进入驿站，就听到后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苏凝霜身形一闪，率先冲了过去，只见墙角蜷缩着十几名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老人和孩子蜷缩在中间，青壮年则警惕地看着闯入者，眼中满是恐惧与疲惫。

“你们是谁？为何在此处？”一名中年汉子扶着墙站起身，挡在众人面前，尽管双腿发抖，却依旧努力摆出防御的姿态。

武少翻身下马，示意士兵收起武器，语气温和：“我们是朝廷禁军，前往凉州公干，绝非歹人。看你们模样，像是逃难的百姓，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中年汉子打量着武少等人的装束，见他们甲胄整齐，目光坦荡，不似盗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叹了口气道：“大人，我们是凉州城外沙洼村的村民，十天前黑风口军粮失窃后，附近就来了一群骑兵，烧杀抢掠，我们只能弃村逃难，一路向西躲，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大人。”

“骑兵？”秦峰心中一动，快步上前，“你仔细说说，这些骑兵是什么模样？他们是不是劫掠军粮的人？”

中年汉子回忆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那些骑兵个个凶神恶煞，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皮甲，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他们来去如风，抢了粮食就烧房子，还说自己是草原过来的，要抢光大唐的粮草！”

“草原骑兵？”宋小七皱眉，从工具箱里掏出玄甲组织的马蹄铁拓片，“你看，他们的马蹄铁是不是这样，边缘有三个圆点？”

中年汉子凑过来一看，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他们的马蹄铁是普通的圆形，没有什么圆点。而且他们的马比我们见过的战马高大，跑起来速度极快，还带着一股腥气。”

柳清晏蹲下身，查看一名老人手臂上的伤口，伤口红肿发黑，边缘有轻微的溃烂：“老人家，这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被骑兵的武器所伤？”

老人虚弱地咳嗽着，声音沙哑：“是……是他们放的烟，闻到就头晕，然后身上就起了这些红肿，好多乡亲都中招了，走不动路，落在后面了……”

柳清晏心中一凛，取出银针蘸了点老人伤口的脓液，放在鼻尖轻嗅，又拿出解毒试纸测试，试纸立刻变成了青色。“是醉魂草毒素的变种，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毒性更强，挥发速度更快，能通过呼吸道感染。”她起身对武少道，“这与玄甲组织常用的毒剂特征吻合，不像是草原部落的手法。”

苏凝霜追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劫掠军粮？军粮被他们运到哪里去了？”

一名年轻后生接口道：“我们没亲眼看到劫粮，但那天晚上听到黑风口方向有喊杀声，第二天就看到骑兵拖着好多粮车往甘州方向去了。而且他们抢我们村子的时候，根本不抢金银财宝，只抢粮食和马匹，这不像草原上的马贼，马贼哪有不抢钱财的？”

“只抢粮食和马匹？”武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们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留下什么标记？”

中年汉子想了想：“他们喊的是胡语，我们听不懂，但领头的人好像喊过一句‘玄甲必胜’，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四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玄甲必胜？”众人相视一眼，更加确定此事与玄甲组织有关。

秦峰沉声道：“疑点太多了。第一，草原骑兵向来以劫掠财物、人口为主，很少只抢粮食；第二，他们使用的毒剂是玄甲组织的惯用毒，草原部落没有这种精制毒剂；第三，领头人喊‘玄甲必胜’，明显是玄甲组织的口号；第四，马蹄铁虽不是我们之前发现的样式，但可能是故意更换，嫁祸草原部落。”

宋小七补充道：“还有，从凉州到甘州的路线，沿途多是玄甲组织的隐秘据点，草原骑兵若要劫掠军粮，没必要往甘州方向运，那里是内陆，不利于他们撤退。这更像是玄甲组织故意嫁祸，想挑起大唐与草原部落的冲突，让朝廷首尾难顾。”

柳清晏点头道：“而且醉魂草的产地在鹰嘴崖，只有玄甲组织和毒影门能大量炼制这种毒剂。草原部落地处偏远，根本无法获取如此多的醉魂草，更不可能制成挥发型毒雾。”

武少走到中年汉子面前，从行囊中取出一些干粮和碎银，递给他：“这些你拿着，给乡亲们充饥。你们打算往哪里去？”

中年汉子接过干粮，连连道谢：“我们想去甘州投奔亲戚，听说那里暂时安全。”

“甘州恐非安全之地。”武少沉声道，“玄甲组织的藩镇残余势力盘踞在甘州一带，你们此去怕是自投罗网。不如随我们返回凉州城，节度使府会安置逃难百姓，比甘州安全得多。”

中年汉子犹豫了一下：“可是凉州城离这里还有两天路程，我们老弱妇孺，走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