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导演已就位 演员请上台(1/2)

朔州的夜,是浸透了铁锈与风沙的死寂。

城墙上的火把在呜咽的夜风中明灭不定,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远眺地平线,西夏大营的灯火连成一片阴沉的潮汐,黑压压地漫至天际,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战鼓都更令人心悸。大战,一触即发。

杨康独自回到寝帐,挥退了亲卫。

他拨暗了灯芯,让阴影更好地笼罩住自己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身影。

他没有回头,只对着满帐的昏暗,几乎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你不赶紧回去收拾行装,还在这里留着干什么?”

内心os:我去!属猫的吗?脚步声都没听见就被发现了!

我磨磨蹭蹭地从藏身的阴影里挪出来,迎面便对上他转过身来的目光。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紧抿的唇线和深邃的眼窝。即便重伤初愈,脸色透着些许苍白,那身姿依旧如孤松临渊,带着属于军事家的沉静与料峭,仿佛外界压城的黑云,于他不过是指间沙盘上的推演。

“明日…战况如何?”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帐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他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指尖划过代表朔州城的那点微光,声音平静无波:“黑甲军断龙峡一役,主力折损近半。加之本王不在这些时日的内耗,实力,十不存五。”

“有几成把握?”我追问。

他抬眼,眸色深沉如夜:“把握?守土卫疆,何须谈把握。唯有死战,方有十成胜算。”

内心os:……果然是疯批的逻辑。用必死的决心,去博一个虚无的“胜算”。

“那……你有几分生还的把握?”我沉默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帐内陷入更深的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沙场的苍凉:“古来征战几人回?马革裹尸,亦是常事。”

内心os:所以,你提前疏散百姓,转移家眷,甚至连我都“打发”走,就是把所有身后事,连同可能的败局,都算计进去了,是么?

见我久久不语,他嘴角忽然划过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欠揍的弧度:“黄帮主迟迟不肯离去……可是舍不得本王?”

内心os:舍不得你个串串!我这是出于革命战友的人道主义关怀!对,就是这样!

我白了他一眼,刚想反唇相讥,却见他忽然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道:“既然黄帮主执意要留下尽忠,那不如先尽点王妃的实际义务?”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繁琐的袍服,意有所指:“比如……帮本王,宽衣。”

内心os:宽衣?!宽你个溜溜球!真当自己是爷了!……等等,他背后的伤……

念头转到他的伤势,我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看着他看似随意垂落、实则刻意避免牵动伤处的左臂,我暗自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他个子太高,我不得不微微踮起脚,才能勉强够到他领口的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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