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善缘良缘一字坑,走心走肾囚余生(2/2)

“哎呦呵,写错了……不过,善良善良,写‘善’和写‘良’,差不多吧?应该……不影响大局?”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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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推开。

晨光如瀑,倾泻而入。

李清帆逆光站在门口。

他今日穿着正式的太子朝服——宝蓝色锦缎,金线绣四爪蟒纹,玉带束腰,墨发以金冠高束,整个人挺拔如松,贵气逼人。

可当他迈步走进来时,衣摆翻飞间——

我看见了。

朝服之下,隐约露出银甲的冷光。

他里面穿着盔甲。

李清帆径直朝我走来,目光如炬,紧紧锁在我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澄澈得惊人,却又深不见底。

直到走到近前,他才似乎“刚发现”杵在一边的骆亲王。

他脚步微顿,冲骆亲王微微颔首:

“皇叔。”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就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恰好路过的摆设打招呼。

内心os:二大爷,你好歹也是西夏天尊吧?怎么混得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李清帆这态度,跟看见门口石狮子差不多!

骆亲王笑眯眯地回了个礼,识趣地往屏风后挪了挪,一副“你们聊,我隐形”的架势。

李清帆重新将目光落回我身上。

他手里托着一个紫檀木长匣,雕工精细,镶着金边。

“皇妹,”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为兄为你准备的。”

“咔嗒。”

匣盖打开。

晨光斜照进去——

一整套血泪石珠宝,躺在墨绿色的丝绒上。

耳环、项链、戒指、手链、脚链……每一件都雕琢得极致精美。宝石本身呈暗红色,但在光线下流转时,会透出深红与暗紫交织的诡异光晕,像凝固的血液,又像干涸的泪痕。

血泪石。

沙洲特产,只产于地下千尺深处的罕见宝石。传说开采时需用死囚的鲜血浇灌矿脉,才能诱使宝石显形,故得此名。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而眼前这一整套——项链上那颗主石足有鸽卵大小,周围缀着数十颗小宝石,密密麻麻,流光溢彩。

这套首饰,足以买下半座沙洲城。

李清帆俯身,将木匣捧到我眼前:

“你进城那日,在大殿雕像前,盯着雄鹰眼睛看了许久。”他缓缓道,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观察我的每一丝反应,“为兄记得。”

内心os:什么情况?我那天就是觉得那鹰眼睛红得跟得了红眼病似的,怪瘆人的,多看了两眼!你就给我整了全套?这红瞎瞎的,还手链脚链齐全——不像镣铐吗?!

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条项链。

冰凉的宝石链条在他指尖垂下,暗红的光泽映着他冷白的皮肤,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来,”他声音放得更轻,“为兄替你戴上。”

我下意识想后退。

可他另一只手已不着痕迹地扶住了我的后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项链贴上脖颈。

宝石冰凉刺骨。

可他的指尖——在为我系扣时,故意在后颈处多停留了几秒。

指尖滚烫。

与冰凉的宝石形成骇人的对比。

系好后,他没有立刻松手。

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俯身,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沉香气息。

他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为兄今日要去做一件大事。”

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又沉又缓:

“若成……”

“便能永远……留住你。”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势在必得的决绝,有近乎偏执的占有,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柔。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银甲在朝服下摆翻飞时露出冷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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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死寂。

良久,屏风后传来“啪嗒”一声。

骆亲王手里的半块糕点掉在了地上。

他探出头,看看李清帆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我——准确地说,是看看我脖子上那串血泪石项链。

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此刻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三分玩味,三分唏嘘,还有四分……看好戏的兴奋。

他小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

“原命本里,李清帆挟持李清露到城楼上,以她为人质,逼她亲眼看着‘刀鞘’身中数箭,血溅城楼……”

“那场面,啧啧,生生把小姑娘逼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颈间的宝石上,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看来,他现在舍不得让你直接看到那一幕了。”

“呦呵,改得不错。”

“不过么……”

骆亲王摇摇头,声音更轻,像在叹息:

“后边的细节,估计全乱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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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清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

我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项链!

宝石链条在掌心硌得生疼,暗红的光泽在晨光中狰狞如血。

我一把拽住骆亲王的袖子:

“二皇叔!带我上城墙!”

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清帆穿着甲胄!外面——是不是有战事?!”

我死死盯着他,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他!是不是在——”

要对杨康下手了?!

骆亲王看着我,那双总是半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眼底清明如镜,映着我慌乱的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丫头……”

“有些戏,看了,就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