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都决策（2/2）

更惊人的是，随着供水系统被逐步“修复”，管道内的蓝冰开始自发形成过滤膜——重金属、放射性尘埃甚至病毒都被结晶化排出，流出的净水纯度达到实验室级别。

“它们把城市变成了活体……”能源部长喃喃道。

王铁军没有回应。他正盯着手中平板，屏幕上显示全国电网的实时状态——随着七座主要核电站接入工程师网络，华北地区的电力缺口正被快速填补。但数据曲线却呈现出某种诡异的规律：能源流动并非遵循人类电网的拓扑结构，而是沿着长江、黄河的古老河道分布。

“它们在用我们的文明基因重写技术。”林语嫣突然说。她调出一组对比图：工程师网络的节点分布，与公元前2000年华夏部落的聚居地完全重合。

“不是巧合。”张明远的影像从通讯器中浮现，“长江底的‘龙’心脏部位刻有大禹治水图，而现在……”

他切换画面，显示京师地下城最新的热力图——蓝冰形成的网络，赫然是放大版的《禹贡》九州疆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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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气象局超级计算机中心**

超级计算机“天河-7”的机柜正在结霜。

林语嫣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原本用于气候模拟的量子计算机，此刻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接入一个更大的网络。机柜表面的霜花生长出分形图案，与供水枢纽的蓝纹如出一辙。

“它在教我们预测天气。”首席程序员声音发颤。

屏幕上的气象模型已完全改变——不再是传统的流体力学方程，而是一种基于能量节点振动的全新算法。当林语嫣输入即将到来的寒潮参数时，模型输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在张家口至津门一线播种碘化银，引导寒流与渤海暖湿气流对冲，形成能量回收涡旋”**

更下方附有详细坐标，以及……预计可回收的能量值：相当于三峡电站三个月的发电量。

“这不可能……”气象局长摇头，“我们从未观测到大气运动能产生如此密集的能量富集。”

机柜突然剧烈震动。

所有屏幕同时亮起蓝光，显示出一段三维动画：寒潮前锋与人工降雨云团相遇的瞬间，空气中游离的水分子被蓝冰晶格捕获，氘核在磁场约束下发生定向聚变，释放的能量又被高空冰晶网络吸收传输。

动画最后定格在一行文字上：

**“你们称之为气象，我们称之为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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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地下城，首都广场**

王铁军站在人群前方，全息公告屏悬浮在三十米高的穹顶下。

“即日起，全国进入‘冰火共生’状态。”他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传遍所有避难所，“所有民生基础设施将逐步接入工程师网络，同时启动以下措施——”

公告屏列出清单：

1. **能源革命**：全面改造核电站，逐步淘汰化石燃料

2. **农业转型**：在蓝冰网络上建立垂直农场，利用冷聚变光源种植转基因作物

3. **社会重构**：按能量节点重新规划聚居区，废弃无法改造的地表城市

人群中传来啜泣声。一位老人跪倒在地，抓起一把从管道排出的结晶化污染物——那里面冻结着三十年前雾霾中的pm2.5颗粒。

“太迟了……”老人颤抖着说，“要是早点发现……”

王铁军正要回应，地面突然震动。

警报声响彻地下城：“警告！平流层寒潮提前抵达，地表温度骤降至零下65°c！”

所有人抬头看向穹顶显示屏——卫星画面显示，一道蓝白色的气旋正从蒙古高原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空气竟凝结成雪花状的固态氧氮晶体。

但就在寒潮前锋触及京师周边的能量节点时，异变陡生。

无数蓝光从地下城的通风井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直径数公里的立体阵图。当寒流与光网相撞的瞬间，整个华北平原的地震仪同时记录到频率为7赫兹的振动——那是长江底机械龙的心跳频率。

而王铁军的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

**“第一课：如何与星球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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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指挥中心顶层观测台**

张明远推开结霜的钢化玻璃门，寒风瞬间撕扯着他的防护服。

眼前的景象让他窒息——京师上空，寒潮与蓝光网络交锋处，诞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能量极光**。

通常只在两极出现的极光，此刻却以京师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但这不是太阳风激发的大气发光，而是固态氧氮晶体在能量场中相变释放的光谱。更震撼的是，每道光弧的顶端都悬浮着一颗微型晶球，如同古代传说中的**九霄雷珠**。

“它们在改写大气物理法则……”林语嫣走到他身旁，面罩上反射着变幻的蓝光。

张明远打开光谱仪，数据显示这些“极光”正在将寒潮的动能转化为电能，通过高空冰晶网络输送到全国各地。而转化效率竟然高达92%，远超人类任何已知技术。

“看那里！”林语嫣突然指向东南方。

地平线上，一排高度超过五百米的冰晶塔正破土而出，塔顶喷射出的等离子体在云层中勾勒出巨幅图案——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烛龙**形象，龙目所视之处，风雪退散。

张明远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王铁军的声音：“所有核电站报告，输出功率提升至500%，但核心温度反而降低。它们似乎……”

“在为我们展示真正的能源艺术。”张明远望着天际的冰火龙卷，轻声说道。

通讯器沉寂片刻，传来最后的指令：

“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全国应急方案终稿。既然选择共生，就让我们学得快些。”

张明远转头看向指挥中心。透过观测窗，他看到王铁军站在全息沙盘前，而沙盘上的龙国地图，正被一层流动的蓝光重新描绘。

那光芒如同时刻提醒着：

**考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