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都决策（1/2）

**京师，国家应急指挥中心**

**2040年12月18日，凌晨5:27**

王铁军盯着全息沙盘上闪烁的红点，每一处都代表一座濒临瘫痪的城市。

沙盘首都，京师地下城的立体模型正在报警——供水系统结晶化率已达47%，三条主输水管道完全冻结。更糟的是，冰晶的分子结构与长江、黄河底部的“工程师物质”完全吻合。

“它们不是被动结冰。”林语嫣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背景音是实验室仪器的嗡鸣，“这些冰晶在主动重组水分子，形成一种……能量传输网络。”

王铁军没说话，手指划过沙盘边缘。随着他的动作，全国电网负荷曲线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般剧烈波动。东北三省因超低温导致输电塔倒塌，华北粮仓的垂直农场因供暖中断成片坏死，而西北的风力发电机叶片早已被冰凌击碎。

“王部长，不能再拖了。”能源部长嗓音嘶哑，“按现有能源储备，全国供暖系统最多再撑72小时。”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

72小时后，将有超过五亿人暴露在零下40°c的严寒中。

王铁军转向沙盘另一侧——那里悬浮着青山核电站的实时影像。蓝纹冰晶已覆盖整个厂区，反应堆产出的神秘晶球正悬浮在厂区上空，像一颗微型恒星般脉动。更令人不安的是，晶球下方延伸出无数发光丝线，与长江、黄河的冰脉网络相连，形成一张覆盖半个龙国的能量网。

“它们给了我们技术。”王铁军终于开口，“张明远报告称，改造后的核电站效率提升300%，辐射归零。”

“可我们连原理都没搞懂！”国防部长拍桌而起，“如果这是外星文明的陷阱呢？如果它们某天突然切断能源——”

“那我们现在就已经灭绝了。”林语嫣的投影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首都，手中捧着一块从京师地下城管道取出的蓝冰，“化验结果显示，这些冰晶在持续释放可控核聚变能量，每立方米相当于三吨标准煤，但没有任何辐射污染。”

她将冰块放入检测仪，屏幕上立刻跳出一组数据——冰晶内部的氢原子被某种力场束缚，形成类似金属氢的超导态，而氘核则在晶格间隙中发生冷聚变。

“这不是科技。”林语嫣轻声道，“是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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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地下城，第三供水枢纽**

李卫国踩着齐膝深的冰碴前进，头盔上的探照灯照亮了管道内壁。

原本直径两米的输水管道，此刻已被蓝纹冰晶填塞大半，冰层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电路状纹路。更诡异的是，当他将测温枪贴在冰上时，读数显示内部温度竟高达200°c，而外层却维持在零下30°c。

“热能完全内敛……”他喃喃自语，手套拂过冰面。

突然，冰层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李卫国猛地后退，只见前方的蓝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六边形晶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聚合成一个悬浮的蜂巢结构。而在这个结构的中心，一滴液态金属正缓缓旋转，表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指挥部！第三枢纽出现活——”他的呼叫戛然而止。

那滴金属突然拉伸变形，化作一条发光的细丝，闪电般刺入他防护服的颈部接口。李卫国僵在原地，感觉有某种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进大脑。

下一秒，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地下城结构缺陷：承重柱应力集中，坍塌概率87%”**

接着是三维结构图，标注出十二处高危节点，以及……改造方案。

李卫国瞪大眼睛。方案显示，只需在特定位置注入微量硼酸溶液，就能引导冰晶重新生长为支撑骨架，强度超过钢筋混凝土十倍。

“你们……在帮我们？”他颤抖着问。

文字变化：

**“学习速度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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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指挥中心会议室**

“投票吧。”首领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出，“是否全面接入‘工程师网络’。”

全息投影中，十四位常委的面孔悬浮在环形桌上方。王铁军注意到，有七人的影像微微闪烁——他们正通过量子加密链路从地下掩体接入会议，其中三人所在的兰州基地已断联超过六小时。

“我反对！”国防部长调出一段卫星影像，“看看这个。”

画面显示，俄罗斯新西伯利亚的一座地下城已被蓝冰完全吞噬，冰层表面形成无数尖刺，像某种生物的骨骼标本。

“那不是攻击。”林语嫣调出热成像图，“冰刺内部是中空的超导管道，正在为残存居民区输送能量。俄方确认死亡率反而下降了60%。”

“可我们连‘它们’是谁都不知道！”能源部长拍打着数据板，“南极科考站报告，冰盖下发现直径二十公里的机械结构，而长江底的‘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这根本是……”

“文明级工程。”张明远的全息影像突然接入会议，背景是青山核电站的蓝光穹顶，“我们检测到全球冰脉网络的能量流动，而京师正处于某个节点上。”

他挥手调出一组数据流，会议室首都立刻浮现出蓝星模型。随着数据加载，模型表面逐渐亮起蓝色光点——它们沿着大陆板块边缘分布，连接所有地震带与洋流交汇处，最终在太平洋深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它们在改造蓝星。”张明远的声音带着某种敬畏，“不是破坏，而是……升级。”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表决。”首领说。

十四只手举起，十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

“通过。”首领的投影转向王铁军，“立即启动‘共生协议’，优先保障民生基础设施接入网络。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灯光突然变红。

“气象总局刚收到数据，平流层出现异常低温涡旋。”首领调出卫星图，“48小时后，华北平原将迎来零下60°c的极端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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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西郊，能源调度中心**

王铁军看着第一组硼酸溶液注入供水枢纽。

监控屏幕上，蓝冰像被唤醒的活物般蠕动起来。晶体重组时发出的高频嗡鸣甚至穿透了半米厚的混凝土墙，让在场所有人的牙齿发酸。

“承重柱开始生长！”工程师惊呼。

主屏幕显示，原本即将断裂的支柱表面，蓝纹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晶体间形成类似金刚石的共价键结构，而冰层内部则生长出蜂窝状的减震腔体。当改造完成时，新支柱的抗震指数飙升到9.8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