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市撤离（2/2）

雪原上突然响起蒸汽机车的汽笛声。

一列更古老的“解放型”机车冲破风雪，车头挂着“大同-洛阳”的手写木牌。它的燃煤锅炉喷出浓烟，没有电子元件的纯机械结构在蜂巢意识眼中就像隐形般安全。

“上车！”驾驶室里探出王铁军的脸，“下一站是洛阳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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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枢纽站，地下150米，同日傍晚19:30**

李小雨的激光笔在解剖台上划出红线。

“看这里。”她指着钢轨样本的横截面，“结晶化不是从外向内侵蚀，而是直接重构金属晶格。”显微镜下，普通钢材的体心立方结构正被某种六方晶系取代，“就像把石墨变成钻石——但更恐怖的是这个过程具有神经网络的拓扑特征。”

解剖台突然震动，样本箱里的变异钢轨像蚯蚓般扭动起来。

“它们感知到讨论了。”李小雨立即关闭显微镜电源，“蜂巢意识能通过39.4赫兹的共振波传递信息，任何电子设备都是它的耳目。”

地下城的灯光突然切换为暗红色。

广播里传出王铁军的声音：“所有人员注意，石家庄地下节点已沦陷。重复，蜂巢载体正在沿地下水系扩散，预计24小时内抵达洛阳。”

李小雨冲到全息沙盘前，看到代表感染的红潮正沿两条路径推进：地上铁路网和地下溶洞系统。更可怕的是两者在荥州交汇后，竟形成某种巨型分形结构——就像神经网络与血管系统的杂交体。

“我们逃不掉的。”她轻声说，“整个华北平原正在变成一个超级生物体。”

沙盘突然爆出火花，洛阳模型上方浮现出由铁屑组成的立体字：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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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蒲线，临汾段，同日深夜23:55**

周铁山趴在煤水车顶，喷灯灼烧着不断增生的铁轨瘤。

自从改用燃煤的“解放型”机车，蜂巢意识的直接攻击减少了，但铁轨的自发变异仍在继续。更棘手的是天气——零下50度的极寒让锅炉维护变成玩命，每半小时就必须有人爬上机车顶部敲碎烟囱里的冰柱。

“还有二十公里就到黄河大桥！”司机喊道。

周铁山心头一紧。根据最后接到的情报，黄河上的所有桥梁都已变异成“蜂巢载体”，但这是南下必经之路。他掏出李小雨给的声波发射器——这玩意儿理论上能干扰桥梁的共振频率，争取五分钟安全窗口。

机车冲进暴风雪，前方突然浮现出微弱的蓝光。

那不是信号灯，而是整座黄河大桥在发光——钢桁架结构完全晶化，每个节点都像神经突触般脉动。更骇人的是桥墩，那些混凝土巨柱表面凸出无数人脸浮雕，张开的嘴里延伸出铁轨状的舌头。

“准备冲击！”周铁山启动声波发射器。

高频噪音中，桥梁表面的蓝光暂时暗淡。机车以七十公里时速冲上桥面，车轮碾过的瞬间，周铁山看见钢板里封着无数晶化的人类——他们大张着嘴，口腔里长出的铁轨与桥梁主结构相连，就像某种 grotesque 的供养系统。

桥首都突然拱起，一条直径两米的“主脉铁轨”破土而出，直接抽向机车。周铁山纵身跃起，电磁脉冲器全功率轰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主脉铁轨逼退三秒——足够机车冲过危险区。

他坠落时看见桥下的黄河已冻结成一块完整的蓝黑色晶体，冰层下隐约可见铁轨组成的巨型神经网络，正以罗b泊为中心向全国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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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地下城，1月6日凌晨1:20**

陈雪盯着纸质地图——这是最后的安全信息载体。

她用铅笔画出两条曲线：一条是蒸汽机车南下的实际路径，另一条是蜂巢意识在铁路网中的扩张模式。当两条线在荥州交汇时，她突然发现一个数学上的奇迹——两者竟构成某类双曲几何的渐近线。

“非线性逃逸。”她抓起发报机敲击电键，“王将军，让所有列车走‘黄金分割螺旋线’！蜂巢意识的拓扑结构存在0.618的相位盲区！”

发报机刚传出确认信号，整座地下城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崩裂，掉落的不是混凝土块，而是长着铁轨突触的肉质藤蔓。墙体内传出电子音与生物呻吟的混合声：

**“找到你们了。”**

陈雪最后看到的，是李小雨将一管蓝色试剂注入自己颈部——那是最新的神经链接阻断剂，能让人暂时“隐身”于蜂巢意识的感知网。

然后整个世界的钢铁都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