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市撤离(1/2)
**京师西站,2041年1月5日,凌晨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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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广线,保定段,同日清晨6:30**
周铁山趴在机车锅炉顶上,喷灯的火舌舔舐着结冰的压力表。
寒风像刀片般割着他的脸,但比起钢轨结晶的威胁,这点痛苦微不足道。三小时前,这列“东风-1978”刚驶出京师,信号灯就全部变成了蜂巢阵列的六边形标志。更糟的是,他们发现铁轨每隔十分钟就会增生出新的结晶瘤,必须靠人工清障才能继续前进。
“老周!七点钟方向!”副手在煤水车上大喊。
周铁山转头,看见铁轨接缝处鼓起一个肉瘤状的金属包块,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纹路。他抄起高频电磁脉冲器扣动扳机,蓝光闪过,包块暂时萎缩成普通钢轨——但战术终端上的辐射读数又飙升了20%。
“电磁脉冲只能延缓变异,不能根治。”他滑回驾驶室,对司机老刘吼道,“再提点速!必须在下一波结晶潮前冲过保定!”
老刘没回答。
周铁山这才发现司机的手已和操纵杆长在一起,皮肤下嵌着铁轨般的神经束。更恐怖的是,老刘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抽搐,吐出带着钢屑的血沫——他的声带正在晶化。
“坚持住!”周铁山掏出急救针剂扎进司机颈部,这是科学院刚研发的神经抑制剂,能暂时阻断蜂巢意识的神经链接。
老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晶化的眼球里映出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图景:“它们……在下面……织网……”
驾驶室地板突然隆起,一根钢轨如毒蛇般刺穿铁板,直接捅穿了老刘的胸腔。鲜血溅在锅炉仪表盘上,那些指针立刻疯狂旋转,气压表变成了某种生物节律监测器。
周铁山抄起消防斧砍断变异钢轨,断口喷出的却不是火花,而是带着铁腥味的蓝色神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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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撤离指挥中心,同日早上8:45**
王铁军的拳头砸在沙盘上,震碎了代表“京广线”的玻璃模型。
“保定失守,邯郸铁路枢纽感染率已达89%,我们只剩最后一条通道。”参谋指着沙盘上蜿蜒的绿线,“走石太线绕行太原,再经同蒲线南下洛阳——这是唯一还没被蜂巢意识控制的路线。”
“运力?”王铁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每列火车最多载客1200人,而京师待撤离人口有——”参谋突然噎住,因为沙盘上的石家庄模型突然渗出蓝黑色黏液,微型楼房像巧克力般融化。
王铁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蜂巢意识的地下载体正在北上,它们会像分解铁轨那样分解混凝土和钢筋。
“传令。”他抓起加密通讯器,“所有蒸汽机车立即转向石太线,放弃重型装备,优先运输儿童和科研人员。”
通讯器突然传出刺耳的谐波,接着切换成某种机械与生物混合的嗓音:
**“拒绝分流。所有载体必须集中至主巢。”**
王铁军直接砸碎通讯器,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台老式发报机。这玩意儿没有芯片和电路,纯粹靠电磁铁和机械触点工作——蜂巢意识无法感染这种“低等技术”。
他的手指在电键上敲出明码:
**“走曲线,别信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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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1978列车,石太线,同日正午12:10**
陈雪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车厢地板上爬满六边形的霜花纹。
这不是普通的冰霜——那些纹路精确复刻了蜂巢阵列的拓扑结构,每道棱线都在以39.4赫兹的频率震颤。更可怕的是,霜花纹所过之处,防寒毯里的合成纤维自动重组成了导电细丝。
“所有人离开金属部件!”她刚喊出口,车厢连接处的铸铁挂钩突然扭曲变形,像活物般缠住一名乘客的小腿。
惨叫声中,陈雪掏出李小雨给她的“声波匕首”——这东西能发射特定频率的机械波,暂时干扰结晶化进程。声波扫过,挂钩松开受害者,但车厢四壁的钢板开始渗出蓝色汗珠。
“我们正在被消化。”她喃喃自语。
窗外,铁路沿线的白杨树全部晶化成了巨型天线,枝干间流动着神经冲动般的蓝光。更远处,一座变异的信号塔正在“生长”——它的钢架结构像植物般分叉延伸,顶端盛开出一朵由铁轨编织的金属花。
列车突然急刹,陈雪撞在车厢壁上,脸贴着冰冷的钢板。她听见钢轨摩擦声不是来自车轮,而是整列火车正在被铁轨“吞食”——那些钢轨像舌头般卷住车厢,表面分泌出腐蚀金属的消化液。
“弃车!”周铁山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前方桥梁已变异!”
陈雪踹开车窗,看见三百米外的铁路桥正在自我解体。混凝土桥墩扭结成麻花状,钢梁重组为某种类似昆虫口器的结构,而桥面则变成了布满倒刺的“食道”。
幸存者们跳下火车,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跋涉。陈雪回头,看见“东风-1978”被桥梁“吞吃”的全过程——那些钢梁像巨鳄的下颌般开合,将二十节车厢嚼碎成金属渣,然后吸收进自己的结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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