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沉默的哨兵（1/2）

青藏高原，海拔5200米，昆仑山脉深处。

寒风如刀，切割着科考站的金属外壳，发出尖锐的啸叫。站外，积雪已经覆盖了半个观测塔，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站内，温度勉强维持在零下十五度，但墙壁上仍凝结着一层薄霜。

“老周，数据又刷新了。”李默盯着屏幕，声音低沉。

周远山放下保温杯，杯里的咖啡早已结了一层冰渣。他快步走到终端前，眯起眼睛。屏幕上的冰川运动轨迹图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告。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冰川扩张速度比昨天快了12%，比模型预测高出三倍。”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对比数据，“按照这个趋势，三个月内，冰川就会覆盖整个观测站。”

周远山沉默片刻，转身走向窗边。窗外，原本裸露的岩石已被厚厚的冰层吞噬，远处的冰川像一条银白色的巨蟒，缓缓蠕动，吞噬着一切。

“这不是自然现象。”他低声说。

昆仑科考站是青藏高原上最偏远的监测点之一，负责记录冰川动态、冻土变化和极端气候数据。过去十年，这里的冰川一直以稳定的速度退缩，直到三个月前。

“卫星数据呢？”周远山问。

“同步异常。”李默调出全球冰川监测图，“不只是我们，北极、南极、阿尔卑斯山……所有冰川都在加速扩张。”

周远山深吸一口气，寒意渗入肺腑。

“联系总部。”

李默摇头：“卫星通讯中断了，我们只能靠短波电台。”

“那就用短波。”

李默戴上耳机，调整频率，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杂音。

“干扰太强了，像是……”他顿了顿，“像是某种电磁风暴。”

周远山皱眉。他走到储藏室，翻出一台老式气象记录仪，按下开关。仪器发出微弱的嗡鸣，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

“大气压力异常升高。”他盯着数据，“这不是普通的寒潮。”

傍晚，风雪更大了。

科考站的电力系统开始不稳定，灯光忽明忽暗。李默裹紧羽绒服，盯着终端上的数据流。

“老周，你看这个。”

周远山走过来，屏幕上是一组来自地下冻土监测器的数据。

“冻土层温度在上升？”

“不，是冰层在向下延伸。”李默指着曲线，“冰川不仅在水平扩张，还在垂直加深。”

周远山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装备柜，取出一套防寒服。

“你要出去？”李默问。

“得亲眼看看。”

“外面温度零下四十度，风速超过每秒二十米！”

“没时间了。”周远山戴上护目镜，“如果冰川真的在加速扩张，我们必须知道原因。”

李默咬了咬牙，也抓起一套装备：“我跟你一起。”

风雪中，两人艰难前行。

能见度不足五米，冰粒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周远山用冰镐固定绳索，一步步向冰川边缘靠近。

“这里！”李默大喊，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