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与格雷初识（2/2）

穿藏青色斗篷的少年立刻挺直脊背，灰蓝色眼睛像冻住的湖面，却在瞥见乌鲁袖口磨出的毛边时悄悄软了软。他身旁的男孩则要活泼得多，白色短发立起来，露出沾着雪的靴子，却仍仰着脸笑得灿烂。

这是格雷，乌鲁先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指尖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停顿片刻，这是利欧。

坐在木椅上的师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艾斯刚放下手里的热茶，指节还沾着墨痕——他正帮乌鲁修补窗棂的图纸。听到名字时，他忽然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揶揄：收徒弟了？我还以为你要守着这些冰棱过一辈子。

艾斯哥哥！乌鲁蒂娜轻轻踢了下艾斯的椅腿，少女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绒毛，妈妈别听他的。她转向两个男孩子时，笑容比壁炉的火光还要柔和，格雷对吧？你的衣服呢。

格雷看了看突然脱光的自己，想要找衣服，却被利欧抢先一步拽住：笨蛋，什么时候又把衣服脱了！跑过去一拳打在他头上，顿时格雷头上长了个包。

乌鲁靠在门框上，看着徒弟们打做一团，看着艾斯悄悄往孩子们手里塞热可可。雪粒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而木屋里的暖意正沿着羊毛地毯的纹路，一点点漫过每个人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