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师徒回寺又相逢(2/2)

玄苦又力排众议,给了朱鸣一个“副长老”的名分。

“你见识多,又识字,可以帮着接待香客、理理寺里的账目。”

玄苦接着又把一串钥匙递给她。

“早课也来听听,寺里的藏经阁还敞着,你想看书,随时去。”

朱鸣谢过住持,应了下来。

每日清晨,朱鸣跟着僧众做早课,听着熟悉的梵音,她的心比两年前沉静了许多。

白日里,朱鸣接待香客,听南来北往的人说些各地的见闻——

哪里的天魔军又苛捐了,哪里的义军打了胜仗,哪里的庄稼收成好……

晚间,朱鸣便去藏经阁,借着油灯读那些泛黄的经书。

有时,朱鸣凝神沉入《万化各归》,梳理这一路的所得。

柴房的窗棂透进月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朱鸣望着窗外寺里的老槐树,忽然觉得心潮澎湃。

这短暂的安稳,不是停歇,而是为了攒足力气,走向更远的地方。

入夜后,寺里的钟声刚过亥时,玄乐端着一碗热粥,掀帘进了朱鸣的小屋。

昏黄的油灯下,朱鸣正对着一本旧经卷出神,见他进来,忙起身让座。

“小芳啊,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玄乐把粥碗往桌上一放,擦了擦手上的油。

“你走后第二年,我去了趟武当山,拜访我那张君宝师兄—就是你当年提过的张半仙。”

朱鸣愣了愣,想起两年前那个在神树下初次见面,后帮助自己的道人,眼底泛起些暖意:

“张道长还好吗?”

“好得很!”

玄乐咧嘴,欣慰地笑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喝酒叹气耽误道行了,如今他在武当山正经收徒呢!”

“我听说他已收了几十个弟子,把道观打理得有模有样。”

“我跟他一念叨你的事——”

“说有个叫朱小芳的丫头,聪明伶俐,心善得很,他一琢磨就拍大腿:‘准是她!’”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摞手抄的书卷。

这字迹或苍劲或圆钝,显然出自两人之手。

“这是张师兄让我转交给你的,说你或许用得上。”

“我瞧着好,也跟着抄了几本,你都拿去看看。”

朱鸣拿起书卷翻看,原来是佛家和道家经典。

道家经典有《文始真经》《淮南子》《抱朴子》《通玄真经》《冲虚真经》。

佛家典籍则有《金刚经》《地藏经》《四十二章经》《净土三经》《长阿含经》。

纸页虽糙,墨迹却工整,看得出来抄书人用了心。

“替我谢过张道长和师父。”朱鸣指尖拂过书页,轻声道。

玄乐摆摆手:“谢啥,都是缘分。你慢慢看,我先回了。”

待玄乐走后,朱鸣吹灭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盘膝坐在床上。

她意念一动,莹白的莲台自身下升起,《万化各归》的虚影在眼前展开。

她将那些书卷逐一放在虚影上,只见书页上的文字化作金色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书册。

万化各归瞬间在“目录”里添了这些密密麻麻的新条目。

“收好了。”她低语一声,莲台缓缓散去。

此后每夜入睡前,朱鸣都会沉入山河社稷图。

图中的云海深处,她常坐在莲台上,指尖划过《万化各归》里新添的经文。

白莲圣体的纯净之力在体内流转,让那些晦涩的佛理道法仿佛有了温度——

《金刚经》的“应无所住”,

《道德经》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净土三经》的“慈悲为怀”,朱鸣都在努力理解。

虽不能全然参透,却像春雨润田,每日都有新的领悟在心底生根。

天快亮时,她从图中退出,窗外的启明星刚爬上树梢。

朱鸣望着窗纸上的光影,握紧了拳头——

这些经卷里的智慧,不是用来空谈的,终有一天,要化作护佑众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