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秦晚星在厉家的日子过得像囚犯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是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餐,然后伺候老夫人洗漱用餐。老夫人因为病重,脾气特别古怪,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骂人。
这天早上,秦晚星端着熬好的药粥来到老夫人房间。老夫人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见她进来就皱起眉头。
“慢吞吞的,想饿死我是不是?”老夫人有气无力地骂着,声音嘶哑。
秦晚星不敢回嘴,小心地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准备喂她。
“等等,”老夫人突然说,“先去把窗户打开,这屋里一股药味,闷死人了。”
秦晚星放下勺子,走到窗边。窗户很重,她费了好大劲才推开一条缝。
“没吃饭吗?用点力气!”老夫人不满地催促。
秦晚星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把窗户推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到床边,她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小心地吹凉,送到老夫人嘴边。
老夫人勉强吃了一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药粥喷了秦晚星一身。
“这么烫想烫死我啊?”老夫人边咳边骂,“你是不是存心的?”
秦晚星连忙放下碗,拿纸巾给老夫人擦嘴:“对不起老夫人,我下次注意...”
“下次?没有下次了!”老夫人一把推开她,“去叫李管家来,我不要你伺候!”
秦晚星低着头退出房间,衣服前襟沾满了药渍,黏糊糊的十分难受。但她不敢耽搁,赶紧去找李管家。
李管家正在指挥佣人打扫客厅,看见秦晚星这副模样,嫌弃地皱起眉:“又惹老夫人生气了?你说你能干点什么?”
“老夫人让我来叫您...”秦晚星小声说。
李管家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你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别在这儿碍眼。”
秦晚星如蒙大赦,赶紧回房间换衣服。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笑声。
是顾知微。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名牌套装,手里拎着精致的点心盒,正笑着和李管家说话。
“李管家,我特意给老夫人带了刚出炉的杏仁酥,听说对咳嗽有好处。”顾知微声音甜美,举止优雅。
李管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顾小姐太客气了,还专门跑这一趟。”
“应该的,我一直把老夫人当亲奶奶看待。”顾知微说着,目光扫到站在楼梯上的秦晚星,故作惊讶,“晚星姐也在啊?你这是...”
她看着秦晚星衣服上的污渍,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但很快又换上关切的表情:“是不是照顾老夫人太辛苦了?看你这一身...”
秦晚星抿着嘴不说话,只想快点离开。
顾知微却上前拉住她的手:“晚星姐,我正好要去给老夫人送点心,一起去吧?你也好跟老夫人道个歉。”
秦晚星想挣脱,但顾知微抓得很紧。李管家也在旁边说:“顾小姐说得对,你刚才惹老夫人生气,现在去道个歉是应该的。”
没办法,秦晚星只好跟着顾知微回到老夫人房间。
老夫人看见顾知微,脸色稍微好了些:“微微来了啊。”
“奶奶,我给您带了杏仁酥,还热着呢。”顾知微甜甜地笑着,打开点心盒,拿起一块送到老夫人嘴边。
老夫人尝了一口,点点头:“还是微微懂事。”
顾知微得意地瞥了秦晚星一眼,又对老夫人说:“奶奶,晚星姐刚才不是故意的,您就别生她的气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没说话。
顾知微拿起药碗:“奶奶,我喂您吃药吧。”
她接过秦晚星手中的药碗,故意站到秦晚星旁边。在喂药的时候,她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向秦晚星那边倒去。
药碗应声而落,滚烫的药汁全洒在老夫人身上。
“啊!”老夫人被烫得大叫起来。
顾知微立刻哭着扑到刚好进门的厉承砚怀里:“承砚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晚星姐推我...”
厉承砚搂住顾知微,看向秦晚星的眼神冷得像冰:“秦晚星,你竟敢对老夫人下手?”
秦晚星惊呆了,连忙解释:“不是我!是她自己...”
“够了!”厉承砚厉声打断,“我亲眼看见你推了知微,你还想狡辩?”
李管家赶紧上前帮老夫人擦拭,一边添油加醋:“厉总,这个秦晚星一直对老夫人不满,刚才还惹老夫人生气来着...”
老夫人疼得直抽气,指着秦晚星骂:“把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去!我们厉家容不下她!”
顾知微在厉承砚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承砚哥,晚星姐一定是太累了才这样的,你别怪她...”
她越是这样说,厉承砚越是生气。他轻轻推开顾知微,大步走到秦晚星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秦晚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你这种穷酸,就不配待在厉家!”厉承砚的声音冰冷刺骨。
秦晚星捂着脸,看着顾知微躲在厉承砚身后那得意的笑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她。
“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厉承砚怒吼。
秦晚星低下头,默默退出房间。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有鄙夷,有嘲笑,有幸灾乐祸。
回到自己房间,她锁上门,无力地靠在门上。脸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她想起还在生病的小石头,想起自己被困在这个地方无法脱身,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干了眼泪。不能哭,哭了就正中顾知微下怀。她必须坚强,为了小石头,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下午,秦晚星被罚打扫整栋别墅的卫生。李管家特意交代,不能用吸尘器,必须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
别墅很大,光是一楼客厅就有两百多平。秦晚星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擦拭。手很快就被冷水泡得发白,膝盖也磨得生疼。
佣人们从她身边经过,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偷偷嘲笑。
“看她那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少奶奶呢。”
“就是,一个冲喜的工具罢了,还真拿自己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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