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怎么?见到老相好了?看你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刀疤脸嘲讽道。

沈敬尧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

“我跟你说话呢!”刀疤脸一脚踹在他腿上。

沈敬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忍住了没还手。

“怂包!”另一个犯人朝他吐口水。

这天晚上,沈敬尧失眠了。他想起很多往事,想起自己和顾知微的勾结,想起他们曾经策划的种种阴谋。如今顾知微死了,他在监狱里受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恶终有报。

第二天在采石场,他因为心神不宁,不小心砸伤了手。狱警简单给他包扎后,让他继续干活。

“装什么装?一点小伤就偷懒!”旁边的犯人骂道。

沈敬尧忍着疼痛,继续挥舞铁锤。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染红了锤柄。

中午休息时,他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在高级餐厅里端着红酒,在豪车里握着方向盘,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如今却满是伤痕和老茧,连拿稳一个馒头都困难。

“沈敬尧,有你的信!”狱警又递给他一封信。

他打开一看,是法院的传票。因为他涉案金额巨大,又有新的证据出现,案件要重新审理,可能会加刑。

沈敬尧苦笑一下,把信撕碎。加不加刑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下午干活时,他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喂!你怎么了?”旁边的犯人推了推他。

狱警赶紧过来查看,发现他发着高烧,手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

“送医务室!”狱警喊道。

在医务室里,沈敬尧迷迷糊糊地听到医生说话:“伤口感染很严重,已经引发败血症,必须立即送外面的医院治疗。”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旁边站着狱警。

“你命大,差点就没了。”狱警说。

沈敬尧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突然笑了。曾经他费尽心思想要更多财富和权力,现在却连活着都成了一种奢侈。

在医院治疗期间,他配合警方调查,提供了更多关于自己和顾知微罪行的细节。这不是因为他悔改了,而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一周后,他被送回监狱。因为积极配合调查,他的刑期没有增加,但也没有减少。等待他的,依然是漫长的牢狱生活。

回到熟悉的采石场,回到那个充满欺凌的牢房,沈敬尧变得更加沉默。他不再反抗,也不再抱怨,只是机械地完成每天的工作,像一具行尸走肉。

有一天,他在采石场晕倒again,这次是因为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狱医检查后说,他的身体已经垮了,不能再干重活。

于是他被调到监狱的洗衣房工作。这里虽然也很辛苦,但比采石场好多了。

在洗衣房,他认识了一个老犯人。那人因为经济犯罪进来,已经服刑十年。

“年轻人,看你这样子,以前也是个体面人吧?”老犯人问他。

沈敬尧点点头。

老犯人叹口气:“我当年也是,开着大公司,住着大房子。后来为了多赚点钱,做了假账,结果就进来了。”

他拍拍沈敬尧的肩膀:“既然进来了,就好好改造吧。你还年轻,出去后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敬尧苦笑一下,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就算能出去,也是几十年后的事了,那时候他早已白发苍苍,一无所有。

在洗衣房工作的日子里,他时常想起秦晚星探视时说的话。她说看着他们的下场,她已经不恨了。是啊,还有什么比现在的处境更让人绝望的呢?

这天,监狱里举办了一场教育活动,请来了几位成功改过自新的前服刑人员演讲。其中一个人说的话让沈敬尧印象深刻:

“犯罪就像吸毒,一开始觉得能带来快感,最后却只会毁了你的人生。我当年以为靠非法手段能快速致富,结果失去了十年自由,失去了家人的信任。现在我才明白,踏踏实实做人比什么都重要。”

沈敬尧低下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沈氏老总裁,虽然古板守旧,但一辈子堂堂正正做生意,从未做过违法的事。而他自己,却因为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得如此下场。

活动结束后,他主动去找监狱的心理辅导员。

“我想谈谈。”他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敬尧开始认真反省自己的过错。他把自己和顾知微的犯罪经过详细写下来,包括他们如何密谋夺取顾家财产,如何计划利用假孩子谋取厉家继承权,如何害小石头。

他把这些材料交给警方,表示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能会让你的刑期延长。”警官问他。

沈敬尧点点头:“我确定。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消息传到秦晚星那里时,她正在公司开会。

“沈敬尧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包括一些我们之前没有掌握的细节。”厉承砚告诉她。

秦晚星沉默片刻,问道:“他会加刑吗?”

“很可能。”厉承砚说,“但他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秦晚星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曾经她恨透了沈敬尧和顾知微,恨不得他们死。现在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却并没有感到快乐。

厉承砚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秦晚星点点头:“我只是觉得,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财富和地位,而是问心无愧。”

她转身对厉承砚说:“我想去看看他。”

厉承砚有些惊讶:“为什么?”

“不知道,”秦晚星摇摇头,“可能就是想去亲眼看看,一个失去一切的人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秦晚星再次来到监狱探视沈敬尧。

这次见到他,发现他比上次更加消瘦,但眼神却平静了许多。

“你又来了。”沈敬尧淡淡地说。

秦晚星看着他:“听说你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

沈敬尧点点头:“是啊,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不如全都说出来,图个心安。”

“你现在终于知道错了?”秦晚星问。

沈敬尧苦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已经造成,无法挽回。”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诚地看着秦晚星:“对不起,为所有事。特别是对小石头,我罪该万死。”

秦晚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沈敬尧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了。现在我才明白,自由和良知比什么都重要。”

探视时间到了,秦晚星站起身准备离开。

“秦晚星,”沈敬尧叫住她,“好好生活,别再为我们这种人费心了。”

秦晚星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中的某个结终于解开了。

厉承砚在车上等她,关切地问:“怎么样?”

秦晚星系好安全带,轻声说:“回家吧,小石头该等急了。”

车子驶离监狱,驶向繁华的市区。秦晚星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说:“承砚,我们结婚吧。”

厉承砚猛地刹车,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秦晚星微笑着重复:“我们结婚吧。人生苦短,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仇恨纠缠了。”

厉承砚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秦晚星点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

厉承砚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直接开车去了珠宝店,选了一枚钻戒当场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