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接见秦使(2/2)
秦忠连忙点头:“神使大人自便,在下等候便是。”
陆景恒当即喊来老副村长,从仓库里拿了两罐午餐肉和几瓶瓶装饮料,塞到老村长手里:“老村长,你陪秦使坐会儿,给人家尝尝咱们的神物。”说完,就跟着丰匆匆走了。
土房里就剩老副村长和秦忠两人,空气都像被黄泥糊住了似的,闷得人难受。老副村长这辈子最远就去过镇上,哪见过穿锦袍、束玉带的大人物?手里攥着两罐午餐肉,指节都捏得发白,手心的汗把罐头铁皮浸得发潮。他偷瞄一眼秦忠,对方正端端正正坐着,眼神落在石桌上,一副端庄模样,可把老村长急坏了——神君交代的“待客”任务,他连话都不知道咋说。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老村长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浓重的陕西土话:“额……额叫韩老栓,你……你吃,吃哈!”
秦忠这辈子听惯了咸阳官话和各国雅言,哪懂这叽里咕噜的陕西方言?当即皱起眉头,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困惑:“老丈说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吃!额说你吃!”老村长急得脸都红了,把罐头往秦忠面前一推,胳膊肘差点把石桌上的陶碗扫翻。他怕对方还听不懂,干脆放下罐头,双手比划出“张嘴啃”的动作,嘴里还“啊呜啊呜”地模仿吃东西的声音,粗声粗气地补充:“这是神物!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你快咬!”
秦忠看着那圆滚滚、硬邦邦的铁皮罐子,伸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彻底懵了。这东西连条缝都没有,咋下嘴?他试探着拿起罐头,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光滑的铁皮,疑惑地问:“老丈,这神物……莫非是要敲碎了吃?还是有什么机关?”
“机关?”老村长也懵了,他只见过神君“咔嚓”一下就打开,哪知道啥机关?他一把抢过罐头,攥在怀里使劲拧,脸憋得像熟透的柿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罐头却纹丝不动。“娘的,咋这么结实!”老村长急了,瞥见墙角的石锤,眼睛一亮,抄起石锤就对着罐头盖砸去——“哐当!”一声巨响,铁皮被砸出个豁口,喷香的肉汁溅了老村长一脸,他却浑然不觉,得意地举着变形的罐头:“你看!这就中了!神物就得这么开!”
他用黑乎乎的手指戳了一块油汪汪的午餐肉,手指刚碰到铁皮边缘就被划了道小口子,鲜血立马渗了出来。老村长浑然不在意,把带血的手指往衣襟上一擦,又戳起那块肉,直接递到秦忠嘴边,笑得一脸淳朴:“来,尝尝!比你那行军带的肉干香十倍,嚼着软乎乎的,一点不费牙!”
秦忠看着他指尖的血渍,还有那沾着泥灰的指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嘴角抽搐得像抽了筋。他这辈子吃的都是精致的鼎食,哪受过这“待遇”?可一想到对方是神使身边的人,又不敢推辞,只好猛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张嘴咬了下去。
老村长见他“吃得香”,更乐了,低头一看自己流血的手指,干脆含进嘴里“滋滋”地吸了两口,把血沫咽下去,转头又去拿旁边的瓶装饮料:“光吃肉干(他把午餐肉叫肉干)噎得慌,咱配点神水!”秦忠刚咽下饭,听见这“滋滋”声,看到老汉嘴里的血沫子,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强忍着才把那股反胃的劲儿压下去。
老村长拿起一瓶橙味汽水,学着陆景恒的样子拧瓶盖,可他力气虽大,却找不对窍门,攥着瓶子转得胳膊都酸了,瓶盖还是纹丝不动。“这神水的盖子咋也这么犟!”他急得把瓶子往石桌上一顿,瓶身“咚”地撞出一声响,吓得秦忠一哆嗦。
老村长眼珠一转,又抄起了石锤,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敢用劲砸,而是对着瓶盖边缘轻轻敲。“砰”的一声,瓶盖被砸松了,可他手一滑,瓶子“嘭”地弹开,橙黄色的汽水像喷泉似的喷了出来,正好劈头盖脸浇了秦忠一身——锦袍上、脸上、甚至连他精心打理的胡须上,都挂着黏糊糊的汽水沫子。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老村长连忙道歉,伸手就去擦秦忠脸上的汽水,那沾过午餐肉汁和血渍的手,差点拍到秦忠的脸上。秦忠吓得连忙往后躲,一边躲一边摆手:“老丈不必客气!在下自己来!”他掏出袖中的锦帕,擦着脸上的汽水,心里欲哭无泪——这神使身边的人,待客方式也太“狂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