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光幕在经历了那场近乎“崩溃”的疯狂演示后,似乎耗尽了所有的激烈,重新变得“平静”。它不再展示血火交织的战场或混乱崩坏的末世,而是以一种近乎纪录片般的冷静,再次将左右两个时空的日常景象,并行呈现在苍穹之上。
【左:元安之治,织就的安稳】
· 晨曦中的关中: 雾气氤氲的田野间,农人们三三两两走向田埂。没有催促的胥吏,只有偶尔响起的、带着睡意的相互问候。一种改良过的、带有踏脚板的直辕犁(字幕:荣帝令将作监颁行“元安犁”,省力三成)在牛拉拽下,缓慢而坚定地翻开黑土。老农蹲在地头,用粗糙的手捻着土块,脸上是经年累月与土地打交道形成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 午后长安西市: 市集不算特别喧嚣,但人流不绝。布帛、粟米、陶器、盐铁……货物齐全,价格平稳。一个“平准署”的小吏拿着算筹和竹简,在市令的陪同下巡视,偶尔与相熟的商贩点头致意。字幕:“元安年间,物价常年平稳,商贾虽无暴利,亦无倾覆之险。”
· 暮色里寻常闾阎: 炊烟袅袅,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传来阵阵稚嫩的笑声。几家灯火明亮的窗户后,隐约可见老者督促儿孙诵读《孝经》或《论语》的身影。更夫梆子声悠远地响起,一切显得缓慢而有序。字幕:“是时,刑罚罕用,民人朴淳,路不拾遗非虚言,然豪强兼并,亦渐有苗头。”
【右:汉武伟业,沸腾的代价】
· 黎明即起的边郡: 凄厉的号角划破寒空。年轻的戍卒们从营房中冲出,甲胄冰冷地贴在尚未完全苏醒的皮肤上。他们不是去耕作,而是进行日复一日的残酷操练,口号声带着杀气。远处,运送粮秣的民夫队伍如同蜿蜒的长蛇,在皮鞭的呼啸和胥吏的呵骂中,艰难前行。
· 正午喧嚣的长安东市: 这里比西市拥挤十倍!不仅有汉人商贾,更有高鼻深目的胡商,奇装异服的异域使者。交易的商品琳琅满目,西域的美玉、南海的珍珠、匈奴的宝马、甚至还有来自远方的鸵鸟和狮子!但在这繁华之下,是紧绷的神经。身着黑衣的“告缗”吏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匿财”的商贾。字幕:“算缗告缗,市井繁荣之下,隐藏着倾家荡产之危。”
· 夜幕下的不同光景: 未央宫附近,彻夜笙歌,庆贺又一次北伐大捷的宴饮正在进行。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贫民区,失去男丁的家庭,妇孺围坐在微弱的灯火旁,默默垂泪。更夫敲响的梆子声,在这里显得格外凄凉。字幕:“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然闾左之哭,几人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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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百姓的窃语
这并行的、细致到毛孔的日常景象,比任何宏大的叙事都更能触动长安城百万生民的心。宫墙虽高,禁令虽严,却挡不住黎庶在井边、在坊口、在田间地头的低声议论。
“瞅见没?左边那日子,虽说没啥大起色,可踏实啊!”一个在渭水边浆洗的老妪,捶打着粗布衣服,对旁边的妇人低语,“赋税轻点,娃娃他爹能在家里,不用去北边喂狼,这就挺好。”
旁边的妇人叹了口气:“好是好……可右边那画儿里,咱汉家儿郎多威风!把那些凶神恶煞的匈奴人都打趴下了!我娘家侄儿就在军中,前些日子捎信回来,说立了功,得了赏钱呢!”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但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对侄儿安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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