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 刘彻的反应: 未央宫中,刘彻再次展现了他的“效率”。他立即下令,从周边未受灾郡县调拨粮草,并严令各郡太守“全力救灾,若有懈怠,严惩不贷”!然而,他的命令带着一贯的“军事化”色彩,要求地方“组织民壮,加固堤防,疏通水道”,却对灾民具体的安置、医药的匮乏考虑不足。命令层层下达,在执行中不免变形,有些地方为了完成“疏通水道”的任务,甚至强行拆毁了民房,引得怨声载道。
· 刘荣的行动: 身处灾区的刘荣,第一时间就带着王府属官和那些前来投奔的人,冲上了抗洪一线。他们用的不是强制的命令,而是协调与带头。他协调本地大族出粮出人,他亲自扛着沙包,与民夫一起堵决口。当洪水冲垮了一段河堤,淹没了一个村庄时,他冒雨划着小船,去营救被困的百姓,自己的手臂被水中杂物划伤,也浑然不觉。
对比是如此鲜明。
未央宫的太子,在宏伟的版图前运筹帷幄,他的“仁政”停留在诏书和理念里。
临江国的废王,在泥泞的洪水中身体力行,他的“仁政”浸润在每一碗热粥、每一次援手之中。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一些从临江国周边郡县返回长安的商旅、吏员,开始带回关于“临江仁王”的种种见闻。这些故事,在长安的市井巷陌间悄悄流传,与未央宫那位太子日渐严厉、不近人情的作风形成了无声的对比。
光幕消失了,它没有给出最终的答案。
但它似乎留下了一个残酷的玩笑:那个被它预示为“平庸”的刘荣,正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诠释着一种被遗忘的君道;而那个被它标注了“伟业”与“风险”的刘彻,却似乎在迫不及待地,奔向那风险最高的路径。
民心如水,无声浸润,亦能载舟覆舟。
未央宫的高墙,能隔绝视线,却终究无法永远隔绝这来自底层的声音。历史的评判,有时并不写在胜利者的史书上,而是刻在那些无名者的记忆里。刘荣的故事,在洪水与泥泞中,悄然续写着另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