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戏里戏外的“家”(1/2)
宁浩那一声沙哑的“过”,像一个休止符,强行切断了片场那根绷紧到极致的情感之弦。
然而,音乐虽然停止,余音却依旧在每个人的心头盘旋,久久不散。
摄影师放下了沉重的机器,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没有去看监视器回放,而是默默地转过身,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发红的眼睛。
录音师摘下耳机,世界恢复了寂静,但他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王劲松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郭京飞那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崩溃。
片场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表演所带来的巨大悲伤和震撼之中,一时间无法抽离。
监视器帐篷内,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鲍莉紧紧抱着身旁的邢爱娜,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她以前总觉得郭京飞拍戏就是换个地方上班,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残酷地看到,自己的丈夫,是用怎样的方式,将自己的血肉和灵魂,撕碎了,再揉进角色里。
小欧和孙莉也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们心疼地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依旧没有“活”过来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邢爱娜看着自己的丈夫宁浩,他正死死地盯着监视器回放,拳头紧握,眼眶通红。她知道,能逼出演员如此极致的表演,作为导演,宁浩同样燃烧了自己的情感。
这一刻,她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许乘风要打造这样一个“栖息地”。
因为这些为了艺术而疯魔的男人们,真的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们在耗尽心力之后,安全停靠的港湾。
片场中央,那片倾斜了三十度的废墟之上。
郭京飞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刺猬,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拒绝着外界的一切信号。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被父亲宣判了死刑的、冰冷的电话之后。
黄渤和胡歌对视一眼,默默地走了过去。
黄渤将自己的厚外套脱下来,轻轻地披在了郭京飞身上。胡歌则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师哥,结束了,咱们过了。”
但郭京飞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是不想出来,他是出不来。角色的绝望像一个巨大的泥潭,将他的灵魂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穿过人群,走上了那片废墟。
是鲍莉。
她没有哭,只是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示意黄渤和胡歌让开,然后缓缓地,在郭京飞面前蹲了下来。
她没有说“回来吧”,也没有说“别难过了”。
她只是伸出手,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轻轻地、温柔地,将郭京飞的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他冰冷的、颤抖的身体。
然后,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他的乳名。
“飞飞,没事了。”
“我在这儿呢。”
“晚饭我炖了你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咱们回家喝汤。”
这几句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最朴实无华的话语,像一把温暖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那扇将郭京飞困在角色里的、冰冷的铁门。
郭京飞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压抑了许久的、属于他自己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妻子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属于角色的绝望,有属于演员的疲惫,更有在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精神折磨后,终于回到人间、回到“家”的委屈和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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