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汐渐黯天才落 虎落平阳犬犬欺(1/2)

一、晨雾锁城:末法时代的生存肌理

天还未亮,青林城就被一层冷雾裹得严严实实。这雾不是春日的柔雾,是深秋的寒雾,带着刺骨的湿意,落在人的睫毛上,没一会儿就结成细小的霜粒。城郭东门外的黑风山脉,此刻只剩一道模糊的灰黑色轮廓,像一头蹲在远处的巨兽,连最锋利的晨光都穿不透它身上的雾霭。

夏千慕站在族学广场的西北角,后背紧贴着半枯的老槐树。树皮上的糙刺透过洗得发白的灰布弟子服,扎得他后背隐隐作痛,但他没动 —— 这棵树是广场上唯一能挡住穿堂风的地方,哪怕只能挡住三成,也比站在空地里挨冻强。

他抬起右手,指尖对着东方天际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按照十年前父亲教他的练气法门,他试着引动空气中的灵气:先是意念沉入丹田,再用精神力勾连周围的元气…… 可指尖只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痒,像有根细棉线轻轻碰了碰皮肤,紧接着就散了。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糟 —— 好不容易凝聚在指尖的那点灵气,刚要往丹田引,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咻” 地一下消失在冷雾里,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又散了……” 夏千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层薄茧,是这三年来靠捶打身体练体留下的 —— 炼气不成,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增强体魄,可没有灵气滋养,这体魄练得再结实,也抵不过凝元境修士的一道元气攻击。

广场中央的演武台此刻空荡荡的。台面是青石板铺的,边缘裂着好几道一指宽的缝,缝里塞满了枯草和碎石。十年前,这演武台可不是这样:那时台面铺的是玄铁,阳光下能映出人影;台上摆着十八柄精钢长枪,枪尖淬着妖兽血,亮得能照见人;旁边还放着十几个镶嵌了下品灵石的护腕,弟子们练完气,就能拿护腕吸收灵石里的灵气,补充消耗。

可现在呢?演武台上只剩三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斜插在石缝里,剑穗早就烂成了灰,剑柄上的木纹裂得像老人的皱纹。最惨的是那几尊练气桩 —— 本该有一人高的青石柱,现在只剩半截露在外面,柱身上刻的练气图谱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连最基础的 “引气入体” 口诀都认不全了。

“要不是元汐越来越弱,哪会成这样……” 夏千慕轻轻叹了口气。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夏承业曾指着天空跟他说:“千慕,这天地间的元气是会变的,就像潮水一样,有涨有落,这就是‘元汐’。咱们现在赶上的,是‘末法元汐’,元气一天比一天少,以后想修炼,只会越来越难。”

那时他才十岁,刚凝元境入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懂什么 “末法元汐”?只觉得父亲是在吓唬他。可现在,他懂了 —— 不仅懂了,还亲身经历着:以前随便吸一口气就能引动的灵气,现在要花半个时辰才能凝聚一丝;以前家族每个月给弟子发三颗下品灵石,现在只发两颗,还经常掺着灵气不足的 “残石”;就连族学里的老槐树,以前枝繁叶茂,夏天能遮半个广场,现在也只剩半截树干,枝桠上挂着的几片枯叶,风一吹就打旋儿往下掉,像随时会断气的老人。

“哟,这不是咱们夏家的‘天才’吗?大清早的在这儿‘练气’呢?我看你不是练气,是练怎么让灵气跑更快吧?”

尖酸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里。夏千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泛白 ——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夏云。

二、寻衅:嚣张背后的恶意织网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锦缎摩擦的细碎声响。这声音夏千慕太熟悉了 —— 只有家族核心子弟才能穿蜀锦做的弟子服,而整个族学里,最爱穿蜀锦、还爱摇着描金折扇显摆的,只有夏云。

他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夏云正摇着扇子走过来。扇面上绣着夏家的族徽 —— 一朵半开的青云花,针脚细密,颜色鲜亮,一看就是请城里最好的绣娘绣的。夏云的弟子服是天青色的蜀锦,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银边,腰间系着玉带,上面挂着一块羊脂玉佩,走路时 “叮当作响”,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的富贵。

“千慕啊,” 夏云走到他面前,故意停下脚步,用扇子尖挑起他的领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你这衣服,洗得都快成白色了,左袖口还补着补丁 —— 这补丁的针脚,是你娘生前缝的吧?也是,你娘死得早,你爹又失踪了,没人给你做新衣服,也可怜。”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夏千慕的痛处。母亲是在他十二岁那年走的,走之前亲手给他缝了三件弟子服,这件灰布的就是其中一件。母亲的手很巧,针脚细密,还在左袖口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 只是现在兰花早就被洗得看不见了,只剩下补丁摞补丁的布料。

“云哥,您别这么说,” 一个瘦小的身影凑了上来,是夏磊。他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弟子服,比夏千慕的干净些,但袖口也磨得起了毛。夏磊眯着眼睛,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千慕兄弟这是节俭,不像咱们,天天有新衣服穿。不过话说回来,节俭也得有本钱啊 —— 您看千慕兄弟这修为,三年了还在凝元初期,就算给他穿蜀锦,也不像个修士,倒像个穿了大人衣服的乞丐。”

“哈哈,磊子说得对!” 旁边的夏虎拍着手笑了起来。夏虎长得壮实,比夏千慕高半个头,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 —— 那是去年跟妖兽搏斗时留下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体服,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破布,此刻正抬起脚,故意踩在夏千慕脚边的一块小石子上,“咔嚓” 一声,石子被踩得粉碎:“以前他是天才的时候,咱们还得让着他,现在呢?就是个废人!族里每个月给的份例,给他也是浪费 —— 两颗下品灵石,一颗淬体丹,还不够我练一次体的!还不如给云哥,云哥现在是凝元后期,早点突破到辟海境,还能给咱们夏家争光!”

夏千慕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知道夏云他们是故意的 —— 故意提母亲,故意提父亲,故意提他的修为,就是想让他生气,让他动手。

可他不能动手。他打不过夏云 —— 夏云是凝元后期,能引动的灵气是他的三倍;就算是夏虎,他也打不过 —— 夏虎是练体的,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他现在的体魄,挨一拳就得躺半个月。

“我的份例,是家族按规矩给我的,” 夏千慕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却很坚定,“跟你们没关系。”

“哟,还敢顶嘴?” 夏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扇子 “啪” 地合上,指着他的鼻子:“夏千慕,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爹以前是家主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族学了!你爹当年多威风啊,辟海境的修为,青林城谁不尊敬?可现在呢?失踪快两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说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你跟你爹一样,都是废物!”

“你闭嘴!” 夏千慕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父亲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说父亲的坏话。

“怎么?急了?” 夏云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夏千慕腰上挂着的布包。那是一个蓝色的粗布包,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 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里面装着这个月的份例:两颗下品灵石,一颗淬体丹。

“放手!” 夏千慕急了,伸手去抢。这布包是母亲的念想,里面的份例是他一个月唯一的修炼资源,他不能丢!

可夏云的手很快,往后一躲,夏千慕不仅没抢着,反而被夏云推了一把。他的后背重重撞在老槐树上,“咚” 的一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树皮上的糙刺刮破了衣服,扎得后背火辣辣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你的东西?” 夏云拿着布包,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在这族学里,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我的!” 说着,他手指一用力,“哗啦” 一声,布包被扯破了。

两颗下品灵石从布包里掉出来,滚了几圈,停在了夏虎的脚边。夏虎立刻抬起脚,重重踩在灵石上,嘴里还骂道:“什么破灵石,灵气少得可怜,给云哥提鞋都不配!”

“不要踩!” 夏千慕眼睛都红了,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夏磊按住了肩膀。夏磊的力气不大,可他因为长期缺乏灵气,身体本就虚弱,根本挣不开。

“千慕兄弟,别激动啊,” 夏磊笑得一脸虚伪,“不就是两颗破灵石吗?云哥家里多的是上品灵石,回头让云哥赏你两颗,不比这个强?”

“我不要他的!” 夏千慕嘶吼着,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不是心疼灵石,是心疼那个布包 —— 母亲缝这个布包的时候,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地方,现在布包破了,母亲的念想也没了。

“你不要也得要!” 夏云把破布包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夏千慕,我告诉你,以后在族学里,少跟我装模作样!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废人,再敢跟我顶嘴,我就打断你的腿!”

周围渐渐围了些弟子,有人同情地看着夏千慕,有人跟着夏云起哄,还有人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 谁都知道夏云是大长老夏桀的儿子,没人敢得罪他。

夏千慕看着地上被踩烂的布包,看着夏云嚣张的嘴脸,看着周围弟子们的眼神,心里像被冰水泡着一样凉。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清醒了些 —— 不能哭,不能示弱,一旦示弱,夏云只会更过分。

三、援手:粗粝手掌里的暖意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夏云!你放开他!”

夏云等人愣了一下,回头看见周豪正快步走过来。周豪是夏千慕的表哥,比他大一岁,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弟子服,虽然也是粗布,但洗得很干净,袖口也没有磨损。他长得比夏千慕壮实,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 —— 那是常年练体留下的,手上的老茧比夏虎的还厚。

周豪走到夏千慕身边,一把推开夏磊,将他扶起来。周豪的手掌很暖,带着练体后的粗粝感,扶着他胳膊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手掌里的力量。

“千慕,你没事吧?” 周豪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担心,“后背疼不疼?我看看。”

“我没事,表哥,” 夏千慕摇摇头,声音有点哽咽,“就是…… 布包破了。”

周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布包碎片,又看了看夏虎脚下的灵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转过身,挡在夏千慕前面,盯着夏云:“夏云,你太过分了!千慕招你惹你了?你抢他的份例,撕他的东西,还骂他爹娘 —— 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修为停滞的人,算什么本事?”

夏云被周豪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梗着脖子道:“周豪,这是我跟夏千慕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他是我表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豪握紧拳头,指节 “咔咔” 作响,“你把他的份例还给他,再给她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我虽然炼气不如你,但凭我这身练体的力气,揍你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夏虎见夏云被怼,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周豪嚷嚷:“周豪,你别狂!云哥可是凝元后期,你才凝元初期,真打起来,你不是云哥的对手!”

“是吗?” 周豪冷笑一声,突然往前一步,右拳猛地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砰” 的一声闷响,树干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几片枯叶簌簌落下,掉在地上。

周围的弟子都惊呼起来 —— 这棵老槐树虽然半枯,可树干也有碗口粗,周豪一拳就能砸出裂纹,可见他的体修实力有多扎实。夏虎的脸色变了变 —— 他也是练体的,知道这一拳需要多大的力气,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夏云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知道周豪的体修厉害 —— 去年家族狩猎,周豪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一阶妖兽 “铁背熊”,那可是能硬抗凝元中期修士攻击的妖兽。真要是动手,就算他能用灵气攻击,周豪的速度快,能近身,他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还会被周豪揍一顿。

可他又不想丢面子 —— 这么多弟子看着,要是他服软了,以后在族学里就没威信了。

“周豪,你给我等着!” 夏云硬着头皮放狠话,“今天算你厉害,下次别让我单独遇见你!” 说着,他狠狠瞪了夏千慕一眼,“夏千慕,你也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然后他一把推开夏虎和夏磊,“咱们走!”

夏虎和夏磊还想说什么,见夏云走了,也只能跟上。夏虎走之前,还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算你们运气好!”

等夏云等人走远了,周围的弟子也渐渐散了。有人路过的时候,偷偷给夏千慕递了个同情的眼神,还有人小声说:“千慕,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夏云就是仗着他爹是大长老。”

周豪松了口气,转过身帮夏千慕捡地上的东西。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布包碎片捡起来 —— 碎片有好几块,最大的那块还能看见兰花的一角。周豪把碎片叠好,放进夏千慕的口袋里,又伸手把夏虎脚下的灵石扒出来。

两颗灵石都被踩得有些破损,表面的灵气散了不少,原本莹白的颜色也变得灰蒙蒙的。周豪用袖子擦了擦灵石上的灰尘,递给夏千慕:“千慕,你看,还能用 —— 虽然灵气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夏千慕接过灵石,指尖传来灵石冰凉的触感。他看着灵石上的裂痕,心里一阵发酸。

周豪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淬体丹,塞进夏千慕手里。这颗淬体丹是乳白色的,表面很光滑,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 是家族这个月给的份例,体修虽然主要靠捶打身体,但也需要淬体丹辅助,能让身体更快吸收锤炼后的力量。

“表哥,我不能要你的淬体丹,” 夏千慕把丹药推回去,“你是练体的,比我更需要这个。我还有一颗,虽然有点碎了,但也能用。”

他说的是实话 —— 他的布包里本来有一颗淬体丹,刚才布包被扯破的时候,丹药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还沾了点泥土。

“你那一颗都碎了,药效散了一半,没用了。” 周豪又把淬体丹塞回来,语气很坚决,“听话,拿着!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练体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淬体丹,也能慢慢练,你不一样 —— 你需要灵气,需要丹药,才能找到修复丹田的方法。”

夏千慕看着周豪真诚的眼睛,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把淬体丹紧紧攥在手里。丹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一股暖流,流进了他冰凉的心里。

“表哥,谢谢你。” 他低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 周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怕弄疼他的后背,“走,我陪你去藏书阁。你不是说想找一找修复丹田的方法吗?说不定今天能找到呢。”

四、寻路:藏书阁前的冷与暖

夏千慕抬起头,看向藏书阁的方向。藏书阁在族学的东边,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屋顶上盖着青瓦,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 “藏书阁” 三个大字 —— 那是父亲当年亲手写的,字体苍劲有力,只是现在木牌上的漆掉了不少,“书” 字的右边还裂了一道缝。

以前他经常去藏书阁看书。那时候,守阁长老夏枯荣还很喜欢他 —— 每次他去,夏枯荣都会给他泡一杯热茶,还会跟他讲古籍里的故事,说他 “悟性高,以后肯定能超过你爹”。

可自从他修为停滞以后,夏枯荣就变了 —— 变得冷淡,变得刻薄,每次他去藏书阁,夏枯荣都会冷嘲热讽,说他 “痴心妄想”,说他的丹田是 “天生有缺,没救了”。

“可是,夏长老他……” 夏千慕有点犹豫。他怕去了之后,又被夏枯荣羞辱。

“怕什么?” 周豪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很温柔,“藏书阁是家族的,又不是他夏枯荣一个人的!你想去就去,他要是敢拦你,我帮你跟他理论!再说了,就算找不到修复丹田的方法,看看古籍也好,多学点东西总没错。”

夏千慕看着周豪坚定的样子,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他握紧手里的灵石和淬体丹,又摸了摸胸口 —— 那里贴着一枚黑色的古戒。这枚古戒是母亲去世前给他的,母亲说这是夏家的传家宝,让他一定要贴身戴着,不能弄丢。

古戒是黑色的,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花纹,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他戴了三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 既不能引动灵气,也不能储物,就像一块普通的黑石头。可母亲的话他一直记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好,我们去藏书阁。” 夏千慕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废人,就算丹田真的 “有缺”,他也要找到办法,重新修炼。他要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要让那些嘲笑他的人看看,他夏千慕不是废人!

周豪见他同意,笑了起来。周豪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脸上的憨厚感更重了:“这才对嘛!走,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并肩往藏书阁的方向走。晨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东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条冷清的小路带来了一丝暖意。

路上遇到了几个巡逻的家族弟子。他们穿着灰色的弟子服,手里拿着木棍,看见夏千慕和周豪,脚步顿了顿。其中一个高个子弟子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小声说:“千慕,刚才夏云他们…… 你别往心里去。夏云就是那样,仗着大长老的势力,没人敢惹他。”

“谢谢。” 夏千慕低声说。他认识这个高个子弟子,叫夏风,以前跟他一起练过气,人很老实。

夏风又说:“藏书阁那边,夏长老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去了之后,尽量别跟他顶嘴。要是他不让你进,你就回来,别跟他吵。”

“我知道了,谢谢风哥。” 夏千慕点点头。

夏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跟着其他巡逻弟子走了。

周豪看着夏风的背影,小声说:“还是有好人的。你看,夏风就不错,不像夏云他们。”

“嗯。” 夏千慕应了一声。他知道族学里不是所有人都像夏云那样,还有些人是同情他的,只是不敢明着帮他 —— 毕竟夏桀是大长老,权力很大,没人想得罪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路两旁是夏家弟子的住处,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盖着茅草,有些茅草已经发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只有核心子弟的住处是砖瓦结构 —— 比如夏云的住处,就在小路的尽头,红墙黛瓦,门口还站着两个家丁,穿着青色的衣服,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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