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闫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盯着那条快有婴儿长的锦鲤倒吸凉气:这...这真是城北桥洞钓的?那破地方能有这等好货?

院里已来了三五轧钢厂的老师傅,正杵在槐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李锦年扫了眼生面孔,拎着鱼往中院走时,贾张氏风风火火从月亮门钻出来:哎哟喂!李家小子又显本事了?

正陪客人尬聊的贾东旭闻声抬头,惊得手里瓜子撒了一地。

李锦年晃了晃鱼尾溅起水花:本想留着过年,眼下只好凑合打牙祭。

可不敢糟践好东西!贾张氏眼珠黏在鱼鳃上,找傻柱拾掇拾掇,好歹是条金贵物!她亦步亦趋跟着李锦年来到家门口,瞧见沈寒柔接过鱼往何雨柱屋去,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两下。

租凳子的钱回头算。

李锦年忽然转身,新到的象棋要捎带两副么?给酒席添个乐子。

见贾张氏支吾着去找儿子商量,那几个老师傅已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

贾东旭把母亲拽到墙角低语:象棋差价不比碗筷挣得少!贾张氏一拍大腿,慌慌张张折回来问价,身后老槐树上知了叫得正欢。

李锦年从怀里摸出一盒象棋,在手里晃了晃:瞧瞧这做工,百年老竹打磨的,原汁原味不上漆,握在手里还透着竹香。

一块钱一副,够实惠吧?

普通象棋多用橡木制作,再刷上红黑两色油漆。

李锦年的空间里没备油漆,索性就地取材用陈年老竹制棋,倒也别具风味。

只是竹子质地脆硬,若遇上脾气暴躁的棋友拍棋泄愤,怕是撑不了几回就会开裂。

自家玩玩还行,要转手卖就不合适了。

贾张氏对象棋一窍不通,听这价钱觉得划算,接过细看发现做工精细确实物有所值。

那年头娱乐匮乏,象棋算得上抢手货。

连小孩子玩的鞭炮都要两毛钱一挂,两三块钱买副好棋真不算贵。

贾张氏爽快地抽出十元大钞,一口气买了十副。

与此同时,沈寒柔吃力地抱着鲜鱼走进何雨柱屋,闫解房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得不轻。

何雨柱正全神贯注处理食材,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闫解房连唤数声,他才抬眼看清来人,眼中顿时迸发异彩,着了魔似地上前接过鱼。

沈寒柔狐疑地打量他,欲言又止。

回到家时,正见李锦年将板凳、象棋和碗筷交给贾张氏。

鱼给何师傅了,可他状态古怪,像中邪似的。

李锦年会心一笑:心中无女人,下厨如有神。

他一专注做菜就这样。

沈寒柔蹙眉提议:要不请王主任下馆子?贾家婚宴菜品丰盛,别让王主任难堪。

李锦年忍笑道:咱不是还有条鱼么?你先陪王主任说话,我去买菜。

说罢以全家迎接更显诚意为由,带着妻小出了门。

送完人折返四合院时,院内已聚集三十多位宾客,孩童嬉闹声不断。

有人正把玩贾张氏新购的象棋。

秦淮茹熬的白菜汤出锅,贾张氏热情招呼众人:天寒喝碗热汤暖暖,好菜马上就来!边说边朝何雨柱家使眼色。

不少宾客会意,纷纷凑到窗前偷瞄后厨动静。

李锦年坐在自家堂屋,望着贾张氏卖力表演,嫌弃地将清可见底的白菜汤泼掉——所谓的香油不过是浮着两三点油星,老菜叶嚼着如同涮锅水。

就当漱口了。

他自嘲道。

众人盯着眼前寡淡的白菜汤,原本还皱着眉头嘀咕贾家真够抠门。

谁知何雨柱那边倒进半锅肉末,花椒八角跟撒盐似的往锅里抖,顿时引得大伙儿抻长了脖子。

飘香的油烟顺着窗缝往外窜,整个院子都弥漫着勾人的香味。

这也太香了!

老天爷!那肉够我家吃半年的!

快瞧!他还往里头搁香菇丁!

嚯!这鲜味儿绝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大伙儿咽着口水灌下白菜汤,都只敢抿一小口——得给待会儿的硬菜腾地方。

等何雨柱开始颠勺收汁,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要出锅了要出锅了!

瞧这油光水滑的茄子,跟抹了层琉璃似的!

酱汁!酱汁淌到案板上了!

作孽哟!这点汤汁都够我蘸三合面馍了!

几个馋虫刚要凑近,就被拄拐杖的聋老太太瞪了回去。

贾张氏赶紧打圆场:急什么?正席还没开呢!老几位要不先来盘象棋?几个老师傅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去了棋桌。

每当厨房飘出新菜香,人群又呼啦啦围上去。

啧啧瞧这颤巍巍的肘子!

这不是国营饭店的八宝鸭么?

四喜丸子!我在干部食堂见过!

随着菜品越来越丰盛,工友们渐渐觉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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