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有些种子埋进心里,比种在地里发芽更快。
何雨柱回忆起当初寻找何大清的情景,发现确实从未听到父亲的声音。
李锦年注视着两人变幻的神色,缓缓开口:这事其实很简单,今年你们兄妹再去一次。
若他仍避而不见,就直接找街道办调解。
调解不会影响他什么。
正好当面谈妥养老和雨水的抚养费,最好立个字据。
总不能真和亲生父亲老死不相往来吧?
何叔亏欠雨水,却传授了你一身本事,临走还留给你工作!他对得起你!
何雨柱眼眶泛红,独自饮下两杯酒。
在这年头,有手艺、有工作、有房子已属难得。
聋老太太了解内情,赞同道:柱子,今年就带雨水去趟保城吧!
何雨柱叹气:我就是放不下这个脸面。
李锦年笑道:偷偷去就是了。
院里又没人熟悉保城,谁知道你们去找何大清了?
这话让聋老太太眼神一亮。
当年何雨柱连她都未细说,院里人怎会如此清楚?唯一可能与保城有联系的,只有易忠海。
老太太顿时对易忠海的信任跌至谷底——定是他散布消息,让何雨柱沦为笑柄。
李锦年察觉老太太情绪波动,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屋子说:看我这装修如何?要不是地方小,我还想在二楼弄个书房。
何雨柱打趣:你这高小文化还看书?
高小怎么了?李锦年反驳,真正的学问靠自学。
告诉你,许多大学生都不如我!
得了吧!何雨柱大笑,恭喜你升职。
看样子是要取代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算什么?我要真想争,厂长位子都是我的!
聋老太太看着两人斗嘴,插话道:柱子,多读书没坏处。
我那破屋子哪有地方看书?
老太太立刻说:装修啊!
没钱怎么装?总不能让人白干活。
钱我有的是!老太太拍板。
何雨柱摇头:哪能要您的钱。
李锦年帮腔:把老太太当亲奶奶就别见外。
借了又不是不还。
聋老太太撇撇嘴道:“胡扯什么?你们爹娘都喊我奶奶,你们得叫我太奶奶!”
何雨柱立马接茬:“您可别挑拨我跟太奶奶的关系!我待她比亲的还亲!”
老太太哼了一声:“再亲也得还钱!利息免了,但本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何雨柱挠挠头:“成,我先找您借上,等我从我爸那儿拿了钱立马还您!”
李锦年点点头补充:“前些天王主任提过,您那屋子能加个阳台,再添些家具,最少得500块。”
横竖是易忠海出钱,李锦年面不改色地多报了100。
那晚虽和何雨柱提过装修的事,可醉醺醺的对方早忘了当初400块的报价。
老太太想着反正是易忠海掏腰包,也没多问。
三人闲聊着吃完饭。
等老太太跟何雨柱离开,李锦年转身上楼找沈寒柔。
推开阁楼门,昏黄灯光下赫然坐着个戏袍曳地的长发身影——
关键词:嘎吱作响的木梯\/晃动的灯影\/戏服女子……
李锦年后颈一凉,差点脱 ** 粗。
幸亏沈寒柔没突然转头,否则他能吓得栽下楼梯。
“怎么又穿戏服了?”
“想师姐了……”
“这是扮的哪出?”
“《牡丹亭》杜丽娘。”
李锦年挑眉:“昆曲《游园惊梦》?”
沈寒柔倏然回眸:“你也懂戏曲?”
“略懂皮毛。”
见她眼神黯下去,李锦年忽然捏着嗓子唱道:“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
沈寒柔肩头一颤。
虽听出词句并非原版,但那韵味做不得假。
等他唱完两句,她轻哼道:“小气鬼!那我今晚睡阁楼!”
水袖一甩,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李锦年终于明白为何从前阔佬们都爱捧角儿——这嗔怪模样活像只勾人的猫妖。
他顺势挨着坐下:“是个落难班主教我的,说老戏也该有新唱法。”
接着把整首《赤伶》哼完。
沈寒柔靠在他肩头轻叹:“倒是比老调子更衬如今光景……老祖宗的玩意儿,总得有人传下去。”
掌心抚过她绸缎般的长发,李锦年低声道:“真想学戏就请师傅来教,咱家供得起。”
指尖掠过绣花衣襟时,他暗自盘算:明天非得找裁缝做件旗袍。
可惜这年头……哪弄得到尼龙 ** 呢?
沈寒柔轻摇螓首,温声道:我已有师承,不便另拜他人。
李锦年心知梨园行当素来注重师门渊源,让沈寒柔转投他处确属妄想。
更何况她专攻昆腔水磨调,既难改弦更张,亦难觅良师。
可曾想过另辟蹊径,独创一派戏路?
暮色沉沉,易忠海踏着戌时的更声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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