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给个面子嘛,这是我亲外甥。

陈荣赔着笑脸。

面子?英哥一把推开他,这小子犯什么事了?

小事儿,赌桌上耍了点把戏,都没人追究。

英哥眯眼打量李锦年:老子最恨老千!另请高明吧!

价钱好商量。

李锦年插话,我早走你早省心。

陈荣连忙帮腔:就是就是,上次多顺利......

英哥摔碎茶碗, ** 怪英哥神色稍缓,沉声道:一周期限,修船款必须到位。

你这外甥究竟什么来历?

陈荣抹着汗解释:千真万确是我亲外甥!赌桌上失手被逮,来我这儿避风头,过两年就没事了!

英哥将信将疑,仰头灌完茶碗,冲李锦年挑眉:小子,赌一局?输了免你货款,连你舅的修船费都勾销。

李锦年摸出三枚骰子把玩:最近不碰牌,玩这个吧。

怎么个玩法?英哥推开碗筷。

只见李锦年指尖翻飞,三粒骰子齐刷刷显出红点,碗扣轻覆:买大买小?

英哥眯起眼睛。

碗沿将启时,英哥突然按住:慢!我自己开。

李锦年双手平摊,在桌面叩出闷响。

碗开那刻,英哥瞳孔骤缩——三枚殷红的六点赫然在目。

英哥诧异抬头,正对上李锦年倚着椅背的浅笑。

陈荣也愣在当场,不明白这戏法怎变的。

有这般手段...英哥捻着骰子,怎会失风?

输急眼的杂碎掀桌报警罢了。

李锦年耸耸肩,避过这阵就好。

热菜上桌时分,陈荣赶忙打圆场。

推杯换盏间,五人就着粤地特有的热闹氛围,很快称兄道弟。

虽赌债已消,该结的款项李锦年照付不误。

离席后陈荣拽住外甥:出了海舅就护不住你了。

那边当真没熟人?

先站稳脚跟再说。

李锦年望了眼码头。

他心知要找的人不能轻易现身。

暮色染透渔船时,英哥对着蜷缩在暗舱的 ** 客们发狠:哪个衰仔害老子的船出事,就剁碎了喂鱼!近海自己游过去,明哥接应——赖账的仔细皮肉!

李锦年因身形魁梧独占一舱,付了双倍银钱。

渔队趁着涨潮悄然离港,在星罗棋布的缉私船间隙灵活穿梭,最终融入茫茫夜海。

夜色掩护下,这些渔船以夜间捕鱼为名,暗中从事 ** 营生。

相比直接从南圳冒险泅渡的危险路线,珠江这条水道更为稳妥。

深夜时分,急促的敲击声惊醒了蜷缩在船舱的李锦年,他麻利地解开木栓钻出逼仄的藏身处。

里面不好受吧?

主要是寒气刺骨,实在熬不住。

......

这艘渔船的主人是蛇仔,昔日跟随英哥的两名手下之一。

不同于其他只顾赚钱不管死活的蛇头,蛇仔对李锦年格外关照——他总坚持把 ** 客送到近海才放人。

要知道长时间蜷缩后突然下水,很多人都会抽筋沉没。

接过蛇仔递来的姜茶,李锦年仰脖灌下几口。

其实他根本不冷,但这份心意必须领受。

发哥,指点几招?蛇仔刚开口,海面突然传来异响。

经验丰富的蛇仔立即探身张望,邻船的麻仔快速靠过来骂道:见鬼!洋人的巡逻艇!

常年漂在海上的人眼睛就是探照灯,李锦年只能看见几个模糊黑影,而蛇仔已经看清局势:

这帮白皮猪也要抓我们?

呸!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三支渔队很快被两艘铁甲小艇截住。

蛇仔转头问道:发哥水性如何?不行我送你过去。

指个方向就行。

李锦年指向漆黑的海面,大眼明大排档就上岸,报英哥名号。

在距岸一千五百米处,李锦年纵身跃入冰冷海水。

远处还有更狠的蛇头,竟在两公里外就把人赶下船。

好在今夜浪静风平,四十分钟后,湿透的身影终于蹚过浅滩,沿着海岸线寻找那盏救命灯火。

片刻后,李锦年望见岸边码头悬着盏红灯招牌,正是大眼明的摊子。

他趁着四下无人,从船缝间钻出水面,甩甩水珠踏上岸。

走进大排档时,瞧见个戴黑框眼镜的白胖中年人。

食乜嘢?衰仔!

鹦鹉螺炒面,加两瓶白酒。

两瓶?你自己饮?

既答应过付双倍钱,李锦年没打算赖账。

大眼明见只他一人,很快端上炒面,顺势坐下搭话:点解得你一个?

鬼佬去咗 ** 殿,我提早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