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入夜后，沐浴完毕的许凤玲随沈寒柔走进卧室，瞥见角落里的小秋千瞬间羞红了脸。

沈寒柔略显尴尬地解释：那是备用的婴儿床，莫要多想。

我也这般认为，不必解释。

许凤玲应道。

两人安顿好睡在中间的小皮球，各自躺下。

许凤玲轻抚小皮球的肚皮问道：听姐姐学过戏曲，平日怎不见吟唱？

尚未熟记戏文。

唱念做打皆有讲究，神韵口型、吐字归音...更需身段配合... 两人轻声细语间渐入梦乡。

楼上的李锦年则盘算着如何接近南易，不久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外出工作的李锦年嘱咐留守的许凤玲：午间你下厨吧，记得用白面糊喂那些小狗。

......

腊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往昔此时厂里早已弥漫着节庆气息。

午间发放年节福利后，下午观影完毕便可归家。

但因郭大撇子的失策，今年杨厂长决定低调行事。

正午时分，食堂与人事科人员协同发放物资。

荣升副车间主任的李锦年获赠五斤猪肉与白面，杨厂长还特意叮嘱加赠两只猪蹄。

沈寒柔因丈夫关系，除常规配额外另得猪耳与脆骨。

食堂午餐也添了肉末提味。

全厂上下喜气洋洋，唯有少数人面带愁容。

小孙和老赵默默吃着晚饭，眼神阴郁地扫向李锦年，碗里的肉末嚼起来索然无味。

师父，咱们跟着郭大撇子干，咋总觉得捞不着好处呢？

咋的？你想回二车间？

没那意思！您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赶紧吃，吃完接着干活！

老赵同样阴沉地瞥了李锦年一眼。

谁不想回到从前朝九晚五、每周双休的日子？可如今骑虎难下，他实在拉不下脸反悔。

年轻人却没这么多顾虑。

小孙早盘算清楚了——跟着老赵虽然能学技术，可李锦年那边天天手把手教，练习机会还多。

听说明年连普通零件都能拿来练手，光啃书本顶什么用？

像小孙这样的年轻人不在少数。

有野心的冲着学习机会去，混日子的图个清闲。

就连老师傅们也受够了日夜赶工的苦。

王根基连轴转了几天，累得没力气找李锦年搭话，正跟工友们闷头吃饭。

突然有人凑过来：你是根基吧？

王根基筷子一摔：有屁就放！

那人咧嘴一笑：听说你跟李副主任熟得很，咋不让他把你调过去？

郭大撇子能放人？王根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易师傅可说了，这批货关系重大......

蠢不蠢？完不成是他排班的问题！王根基嗓门陡然拔高，要不是看在任务的份上，老子才不给他卖命！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

食堂顿时炸开了，抱怨声一浪高过一浪——全是骂郭大撇子自己拉屎让人擦屁股。

下午老子不加班了！看电影去！

加个球！明天我就陪媳妇回娘家！

** 声此起彼伏时，郭大撇子刚走到食堂门口。

听见里头在骂街，他扭头就往厂长办公室冲，推门正撞见李锦年、李主任和食堂主任都在。

杨厂长皱眉：慌什么？

食堂主任冷笑：怕是兜不住火了。

郭大撇子喘着粗气：厂长！工人们要闹 ** ！您得管管啊！

杨厂长皱起眉头说道：食堂主任刚反映完情况，你就让工人吃香油烩白菜？连猪油都舍不得放，谁愿意给你卖力干活？

郭大撇子摊手辩解：我这也资金紧张啊！

杨厂长冷笑一声：车间维修资金从来都是全额下拨的。

还有你和机修厂那些事，要不要把刘厂长叫来当场对账？

郭大撇子顿时慌了：别！我再查查账...可能是记错地方了。

工人们现在什么反应？杨厂长转而问道。

在食堂闹起来了！幸亏没在车间，要不机器都得砸烂！郭大撇子说完，突然指着李锦年：这事真不赖我！都怪李副主任拖后腿，我这边赶工加班，他那边按部就班，这不是拆我台吗？

李主任立即反驳：李副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你让人加班却不给报酬，该反省的是你自己！

食堂主任也帮腔道：早跟你说过了，从明天开始食堂正常休息。

想让人加班你得自己去谈，夜班伙食问题你也得自己解决！

周一例会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郭大撇子急得直跳脚。

食堂又不是给你打杂的！食堂主任冷哼，既不给钱又不给人，净让我当恶人？以后我还怎么开展工作？

杨厂长抬手打断：先解决工人情绪要紧。

其他事往后放。

他盯着郭大撇子：想要别人配合，就拿出诚意来。

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郭大撇子只得低头：那眼下怎么办？

虽然杨厂长乐见李郭相争，但作为厂长，他必须防止事态恶化。

不过他也明确要求郭大撇子退还挪用的维修资金。

见郭大撇子服软，杨厂长支招：先找出带头的，恩威并施。

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