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娄母轻抚女儿后背，叹气道：戏文里都是骗人的玩意，要不怎么叫演戏呢？你整天沉迷这些虚构的故事，把幻想当现实。

这世上哪来什么罗密欧？

母亲的责备让娄晓娥更加心烦，她默默将额头抵在母亲肩头，眼神飘向远处。

医院病房里，秦淮茹正一勺勺给壹大妈喂着鸡汤。

聋老太太坐在床边，虽不待见这个媳妇，奈何自己双手发颤端不稳碗，只能干看着。

见秦淮茹伺候得如此周到，老太太不由得打开了话匣子：多好的媳妇啊，难怪李锦年和贾东旭都相中你。

可贾家人怎么就不懂珍惜呢？

要我说啊，早该把贾张氏撵回乡下去！

跟老婆子说说，你们为啥离的婚？

被这些问题闹得局促不安的秦淮茹低眉顺眼道：我们乡下女人就知道嫁夫随夫，伺候老小是本分，哪敢有别的念头。

聋老太太拍腿笑道：好！是老婆子错看你了！贾家人有眼无珠，赶明儿我给你寻个好人家！

秦淮茹勉强笑笑：您累了一早上，先回去歇着吧，下午我来照看。

等老太太走后，秦淮茹正要帮壹大妈擦洗，突然被对方攥住手腕。

壹大妈经过调养已恢复些气力，此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老实说，老易到底跟你谋划了什么？

秦淮茹支吾道：就是想撮合我和柱子，让我们给他养老......

骗人！壹大妈打断道，肯定还有别的事！

** 问得无法，秦淮茹终于吐出实情：他们...逼我上了环......

造孽啊！壹大妈猛地推开她，滚！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

秦淮茹仓皇离开时，却在楼道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易忠海。

午后，张所长释放了易忠海，规定他不得进入轧钢厂辖区，每周需提交思想汇报，其余活动不受限制。

若再犯事，必将严惩。

易忠海见到秦淮茹，笑着打招呼：淮茹啊，你这是？

秦淮茹急忙解释：壹大妈住院了，我来送点汤。

易忠海眯起眼睛低声道：听说你最近不太配合？

秦淮茹避开目光：刚离婚，情绪有些不稳罢了。

易忠海冷声道：最好是这样。

易忠海没再多言，问清病房位置便转身离开。

病房里，壹大妈倚着枕头望向窗外。

往事浮现，她想起聋老太太的慈爱，不由得眼眶泛红。

易忠海的身影同时在脑海中闪过——那个给了她家的男人。

两个身影交替出现，令她难以抉择。

但理智提醒她：聋老太太从未 ** 过自己。

最后一次机会。

她喃喃自语。

推门声响起，易忠海带着熟悉的笑容走进来。

壹大妈心头微颤，又迅速恢复冷静。

刚出来没顾上买东西，易忠海搓着手说，回头给你做茄丁烩面。

你气我住院的事，提都不提？壹大妈侧过脸。

夫妻拌嘴多正常，还记仇呢？易忠海笑着摆手，老夫老妻的，总不能让我说肉麻话吧？

再说最后一遍，壹大妈直视他，你和秦淮茹的计划是什么？家里的钱去哪了？

易忠海整了整衣领，正色道：

贾家什么情况你知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这婚事是我牵的线，得负责到底。

柱子脾气差，和淮茹凑对正合适——我承认有私心，但问心无愧！

至于钱，我和老刘在资助孤儿上学，不信你去问。

若未提前询问秦淮茹，这番说辞或许真能蒙混过关。

刘海钟的徒弟考上大学却家贫无依，他便慷慨解囊相助。

依照刘海钟平日的性子，这等善举定要宣扬得人尽皆知。

偏巧易忠海得知此事后私下称赞了刘海钟，还顺势提及自己也曾资助过几个孤儿。

正因如此，刘海钟才没在院里张扬。

倘若壹大妈真去找刘海钟对质，确实寻不出易忠海的错处。

可此时的壹大妈早已心知肚明，根本不信这番说辞。

这种事你为何瞒我到今日？

早知如此，我怎会与你生出这许多误会？

平白叫我受这些委屈！

易忠海见妻子这般反应，只当她信了自己的话。

在里头憋得慌，心里也苦。

说这些倒像是我在显摆。

得了，先去给我办出院手续罢！

好嘞！待会带你去买菜，晚上做茄丁烩面！

待易忠海走出病房，壹大妈霎时褪去伪装，泪如雨下。

造孽啊！我跟着你易忠海都作了什么孽！

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夏生哥！

怨我自己被甜言蜜语蒙了心，早该明白——真君子哪来这许多哄人的巧话？

易忠海满心欢喜以为瞒天过海，乐颠颠地办好手续回到病房，只见壹大妈已收拾妥当，神色如常。

二人出了院同往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