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着奶奶离开那个家(1/2)
夏如棠听到奶奶那句我跟你走后,眼中的锐利微微柔和了几分。
事实上,夏如棠在说出给予选择的话时,内心早已做好了独自一人离开的准备。
在这个陌生而艰难的年代。
要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抛夫弃子,确实很难为她。
所以,一开始夏如棠就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并没有必须要一个好结果。
再者,她带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同行,无疑也是沉重的负担。
然而,当夏如棠亲耳听到奶奶答应跟她走时。
她心中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带来一丝陌生的酸涩。
这感觉来得突然而强烈,仿佛……是这具身体对眼前老人最后的眷恋与回应。
夏如棠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
“好。”
夏如棠首先将那个装着照片汇款单和户籍仔细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这是证明身份寻找出路的关键。
当她把泛黄信封贴身收好时,忽然心念微动。
意识深处某个虚无的角落被悄然触动。
随着意念驱使,身上的信封瞬间消失。
下一刻,信封就安稳存放在一立方米的空间中。
成功了。
夏如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化为了然。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就从奶奶手中接过那个装着零散钞票的荷包,同样妥善收好。
夏如棠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件厚点的外套,全都堆在床单叠成的包袱里。
紧接着,她从墙角一个破麻袋里迅速找出几个还算硬实的杂面饼子,用一块旧布包好。
整个过程,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行动迅捷如风。
所有动作都在三分钟内完成。
奶奶站在门边,望着孙女精准找出藏在墙缝的火折子以及灶台角落的盐块。
这些只有她们祖孙才知道的藏物地点,这让老人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担忧彻底消散。
夏如棠走到院子,将那把被夏老二用来逞凶的柴刀捡起。
整个过程她冷静又高效。
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犹豫。
仿佛一切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
“奶奶。”
夏如棠扶住奶奶的手臂,她言简意赅,“我知道一条小路,能抄近路通到邻镇。”
“到了那里,我们再想办法尽快坐车离开。”
夏如棠没有详细说明想办法具体是什么,但她的镇定感染了奶奶。
奶奶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奶奶听你的。”
当夏如棠扶着奶奶,背上那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包袱。
其实很多东西在放入包袱的同时,她已经暗自转移到了空间。
只是奶奶并不知内情而已。
当夏如棠手持柴刀推开屋门时,院子里的情景果然不出所料。
夏老栓到底还是叫来了几个平时与夏家交好,或是惧怕他家的本家汉子。
约莫四五个人,拿着锄头扁担,堵在了院门口。
王金花站在他们身 后叫嚷,“这死丫头中了邪,快把她捆起来!”
夏国宾阴沉着脸,“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
“敢对你爷动手,今天不把你这身反骨敲碎,我就不姓夏!”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是指责夏如棠不该对长辈动手。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夏如棠,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白养?”
她目光冰冷,缓缓扫过夏老栓和王金花,“父亲在世时,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汇款,什么叫你们白养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院子里瞬间一静。
王金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胡咧咧啥!”
夏如棠却不理她,“各位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我父亲出事,国家赔了多少钱,你们可能不知道,但父亲每个月寄钱的事,想来大家应该略有耳闻吧?”
人群中一些人开始交换眼神。
“那些钱,够养大十个我了!”
“可结果呢?”
“我平日吃的是你们吃剩的馊饭剩菜,穿的是你们不要的破烂衣裳。”
“我年纪小,挨饿受冻没关系,扛得住,但奶奶呢?”
“她一大把年纪,为了这个家,她操劳半生,任劳任怨,可你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洗衣做饭,田里地里什么活都要干,你们一言不合还要动手打她。”
夏如棠趁机将原主与奶奶那些委屈和苦难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王金花破口大骂,“你放屁!小贱种你敢污蔑我们!”
“污蔑?”
夏如棠嗤笑,“奶奶为什么宁愿跟我走,也不肯留在你们这温暖的家里?”
“那是因为她在这个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要被自己的儿子,媳妇当牲口使唤!”
“就连她的男人,一言不合就对她拳打脚踢。”
“你胡说!娘是老糊涂了!是被你蛊惑了!”
王金花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撕打夏如棠,“我撕烂你的嘴!”
夏老栓也气得浑身发抖,举起烟杆跟着冲上来,“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畜生!”
面对两人的夹击。
夏如棠不退反进,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王金花的手。
同时她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夏老栓砸下来的烟杆,用力一拧!
夏老栓吃痛,烟杆脱手,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夏如棠甩开夏老栓的手,声音如同淬了冰,“你们吸着父亲的血,磋磨奶奶,现在还想把我最后的活路堵死?”
“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环视四周震惊的村民,朗声道,“今天,我夏如棠把话放在这儿!”
“从今往后,我跟夏家恩断义绝!”
村民们的议论声这次彻底变了味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如棠丫头以前多老实的孩子,怎么突然……”
“那些汇款单……怪不得夏老二前两年突然新修了房子,还从这老宅里搬出去了,把着一老一小留在这破败的老房子,连家里的家具都给搬空了……”
“简直造孽呀……”
“难怪呢。”
“这夏家父子可真不做人。”
“就是说,王金花身上那件新褂子,看来是穿的人血啊!”
“啊,这夏老汉和夏老二也太不是东西了……”
听着这些议论,夏老栓和王金花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那是一种被当众剥下所有伪装的羞愤和恨意。
王金花指着夏如棠尖声叫嚷,“她中邪了!不能让她跑了!”
“更不能让她把娘带走!”
夏老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伸出手指指向夏如棠,“把这个白眼狼贱种给我拦下!把她身上的钱和东西都搜出来!”
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虽然有些怵夏如棠刚才展现的身手。
但他们仗着人多,又是在自己村里,还是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夏如棠将奶奶护在身后。
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夏老栓脸上。
她手中的柴刀微微抬起,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我只带我奶奶走!”
“谁要是拦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就想想夏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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