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断侄腿(1/2)

晨检查套喜收获,肥兔蹬腿生机勃。

归家忽闻窃语声,侄儿偷板骂妹恶。

新仇旧恨涌心头,顶门杠下断骨错。

家族惊怒纷沓至,狠辣立威震八方。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似乎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杨振庄每天天不亮就进山,傍晚才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子回来。

他检查陷阱,巡视套索,熟悉着这片曾经无比熟悉的山林。

那个针对狍子的大型陷阱依旧没有动静,但他下的几个兔套,却有了收获——第二天早上,他在其中一个套子上,发现了一只被套住后腿、还在拼命蹬腿的肥硕野兔。

这让他精神大振。

陷阱和套索是可持续的收获来源,比单纯靠弹弓碰运气强多了。

除了猎物,他还留意着山里能换钱的东西。

他找到了几棵结着干枯五味子的藤蔓,小心地采摘了一些,这玩意儿药材收购站也收,虽然价格不高,但积少成多。

他还记住了几处松鼠频繁活动的松树林,那些在枝头跳跃的灰影子,在他眼里就是一张张会移动的七块钱。

家里的气氛也在微妙地变化着。

或许是被他连续几天都带回食物(虽然不多)的行为所触动,也或许是那天他棍赶刘丽慧的举动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王晓娟虽然依旧话少,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死气沉沉。

她会默默地把他带回来的猎物处理干净,会把家里尽量收拾得整齐一些,晚上烧炕也会多添一把柴火。

几个女儿面对他时,畏惧依旧,但那种纯粹的、看到天敌般的恐惧在减少。

尤其是大丫,偶尔会在他回来时,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六丫和七妞年纪小,忘性大,有时候闻到肉香,甚至会看着他咿咿呀呀地叫。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让杨振庄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盘算着,等再攒点钱,就去公社买点白面和大米,让孩子们吃几顿细粮。

长期缺乏营养,孩子们的身体都亏空得厉害。

然而,他深知,三哥一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振海挨了打,刘丽慧被吓跑,以他们对自家那点家产的觊觎和那股子狠毒劲儿,肯定还会找茬。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下午,杨振庄比往常回来得早一些。

他上午在山里忙活了大半天,检查完所有陷阱和套索(只收获了一只野兔),又去那片松鼠林转了转,用弹弓侥幸打到了一只反应稍慢的松鼠。

他小心地剥下皮子,用草木灰简单处理了一下,撑开晾在背篓里。

看着那张虽然不大但毛色不错的灰鼠皮,他心里盘算着,再多攒几张,就能去公社换点钱了。

他心情不错地背着背篓,提着野兔往家走。

快到院门口时,他隐约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低的、属于半大男孩的嗓音。

“……快点……拿上就走……没人看见……”

杨振庄心里一紧,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栅栏,透过缝隙往里看。

只见侄子杨小龙,那个上辈子卷走他全部家产、给了他最终背刺的白眼狼,此刻正鬼鬼祟祟地在他家柴火垛旁,费力地抽着几块他前几天刚砍回来、准备修补鸡窝用的好木板!那木板是难得的松木,质地结实,他特意挑出来的。

而杨小龙一边偷东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低声骂着:“……一窝赔钱货……活该饿死……要是龙爷我过继过来,看不让俺娘把你们都卖山沟里去……”

听到这话,杨振庄的脑袋“嗡”的一声!

新仇!

旧恨!

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里炸开!

上辈子就是这个孽障,吸着他的血,最后却将他推入绝境!

这辈子,他还没去找他算账,这小畜生竟然敢主动上门偷东西,还如此恶毒地咒骂他的女儿们!

怒火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一股暴戾的杀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仿佛又看到了上辈子自己孤零零冻死在守林小屋的凄惨景象!

他猛地一把推开院门,巨大的声响吓了杨小龙一跳。

杨小龙做贼心虚,手里抱着的两块木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到杨振庄那副要吃人的恐怖表情,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四…四叔……我…我没嘎哈……”

“没嘎哈?”杨振庄的声音冷得像是能冻裂石头,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小畜生!谁让你来的?偷老子的东西?还敢骂我闺女?!”

巨大的恐惧让杨小龙下意识地后退,嘴上却还不服软,梗着脖子,学着他爹娘的腔调:“谁…谁偷了!我…我拿点破木头咋了!你…你那些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等我过继过来,我……”

“过继?”杨振庄狞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心中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就凭你这偷鸡摸狗、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也配给我当儿子?老子今天就要替你爹娘,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小畜生!”

说完,他不再废话,目光一扫,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那根顶门杠!

杨小龙见他又要拿棍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杨振庄的动作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抄起顶门杠,手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恶风,毫不犹豫地、精准地朝着杨小龙的左小腿胫骨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棍,蕴含了他两辈子的悔恨、愤怒和对这个孽障的所有诅咒!力道之大,足以开碑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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