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社收购站的见闻(1/2)
皮子晾干盼变现,早起徒步奔公社。
收购站里开眼界,各色山货堆满桌。
老收购员细点评,松鼠野兔价分明。
偶闻紫貂高价讯,心中暗定新目标。
仓房里晾着的四张松鼠皮,在阴凉通风处挂了几天,皮板已经干透定型,摸上去硬挺,毛色依旧油光水滑,保存得极好。
杨振庄小心地将它们从撑子上取下来,毛面对毛面叠好,用一块干净的旧布包起来,揣进怀里。
今天,他要去公社供销社的收购站,将这些皮子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
“我去趟公社,把这些皮子卖了。”吃早饭时,杨振庄对王晓娟说。
王晓娟点了点头,如今对于丈夫上山打猎、售卖山货,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变成了默认为常。
她看了一眼他揣得鼓鼓囊囊的怀里,低声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把钱揣好。”
“嗯,知道了。”杨振庄应道。这种平淡的关心,让他心里很受用。
从靠山屯到公社,有十几里山路,全靠两条腿走。杨振庄天不亮就出发,踏着积雪,顶着寒风,脚步却格外轻快。怀里那几张皮子,仿佛带着温度,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同样赶往公社的屯邻,有去办事的,有去卖点自家产的鸡蛋、干菜的,也有像他一样,背着、扛着山货的猎户或采药人。互相碰见了,熟络的会打声招呼,不熟的则点点头,各自赶路。
“振庄,这是去公社?”一个同屯的老猎户,背着几张灰突突的野兔皮,赶上他问道。
“嗯,李叔,去卖点皮子。”杨振庄放慢脚步。这老猎户姓李,在屯里算是打猎的好手,以前原主混账时,没少被他教训,但也曾在他饿得快晕倒时给过半个窝头。
老李头看了看杨振庄,咂咂嘴:“行啊,小子,听说你前儿弄了个大跑卵子?能耐见长啊!”
“运气,碰上了。”杨振庄谦虚道。
“运气也是本事。”老李头叹了口气,“这年头,山货不好弄喽,玩意儿也不如以前值钱喽。”他晃了晃背上的兔皮,“这几张破兔子皮,能换个盐钱就不错了。”
两人边走边聊,主要是老李头在说,杨振庄在听。从老猎户的抱怨中,杨振庄也能感受到这年头狩猎的艰难和收入的微薄。这更坚定了他要走精品路线的想法。
走到公社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公社比靠山屯热闹许多,一条主街两旁分布着供销社、邮局、粮站等砖瓦房子。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
收购站在供销社旁边的一个单独门脸。杨振庄走进去,一股混杂着毛皮腥膻、药材苦涩和潮湿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小,靠墙摆着一排高高的柜台,柜台后面是巨大的货架,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各种山货:一捆捆的黄芪、五味子,一袋袋的松子、榛子,还有一堆堆各种颜色的皮毛,灰的、褐的、黄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柜台前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来卖山货的。有和他一样卖皮子的,也有提着篮子卖药材、卖干蘑菇的。大家低声交谈着,等待着收购员的检验和定价。
一个戴着蓝色套袖、帽檐压得很低的老收购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仔细检查着一张狐狸皮,不时用手捻捻毛的密度和长度,表情严肃。
杨振庄安静地排在队伍后面,目光却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打量着柜台里和货架上的各种皮子。他看到几张品相不错的貉子皮,毛色青灰,底绒厚实;也看到几张火狐狸皮,颜色鲜艳,但毛质似乎一般;更多的是像老李头背的那种灰兔皮,以及一些品相较差的杂毛皮。
他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自己那几张松鼠皮的品相,盘算着能卖到什么价。
队伍缓慢前进。轮到老李头了,他把那几张野兔皮递上去。
老收购员接过来,随便翻看了一下,用手摸了摸:“灰兔皮,三张,品相一般,毛有点柴(干燥无光泽),一块钱一张。”
老李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没讨价还价,叹了口气:“行吧,三块就三块。”
拿着三块钱,老李头摇摇头,对杨振庄使了个“看吧,就这价”的眼色,走了。
下一个是个卖药材的,拎着一小捆干枯的黄芪。收购员检查了一下,说了个价,那人似乎不太满意,争执了几句,但收购员态度强硬,最后那人还是悻悻地卖了。
终于轮到杨振庄了。
“卖啥?”老收购员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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