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媳妇的第一件新棉袄(1/2)
积蓄渐丰心思动,破衣难抵数九寒。
供销社里扯花布,棉花雪白似云团。
二嫂巧手裁新衣,妻女试穿泪涟涟。
十载冷暖今朝暖,无声关爱胜千言。
钱,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汇聚到王晓娟那个藏在炕席底下的油布包里。
虽然离买猎枪还差得远,但家里终于不再是那种揭不开锅的赤贫状态。
至少,米缸里有了实实在在的粮食,偶尔饭桌上也能见到点荤腥,孩子们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青黄。
杨振庄每天依旧早出晚归,山林和冰面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希望所在。
陷阱和套索时有收获,虽然再没遇到野猪那样的大家伙,但野鸡、野兔、松鼠,加上偶尔从冰窟窿里捞上来的鱼,让这个家的餐桌上基本能见到油水,也让那个油布包一点点变得厚实起来。
日子仿佛走上了正轨,一种忙碌却充满希望的节奏。
然而,随着腊月临近,天气愈发酷寒。
俗称“腊七腊八,冻掉下巴”的时节,兴安岭的寒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无情地拍打着杨家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杨振庄自己皮糙肉厚,加上常年山里跑,还能扛得住。
但他看着家里的妻女,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王晓娟身上那件棉袄,还是刚结婚时做的,早已洗得发白,棉花硬得像铁板,根本谈不上保暖。
她整天待在冰冷的屋子里,怀里抱着八丫,脸色总是青白的,嘴唇时常冻得发紫。
几个女儿更是可怜。
大的穿小的,小的捡更小的穿。
棉衣棉裤没有一件合身的,不是袖子短一截,就是裤腿吊着,露出冻得通红皴裂的脚踝手腕。
里面的棉花更是结成了疙瘩,根本不保暖。
孩子们晚上睡觉都蜷缩成一团,互相挤着取暖。
“人靠衣服马靠鞍,家里女人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爷们儿脸上也无光。”杨振庄看着在炕上冻得瑟瑟发抖的七妞,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天,他从公社卖完一批皮子和山货回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供销社。
他径直走到卖布料的柜台。
柜台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布匹,有厚实的劳动布,有鲜亮的的确良,还有朴素的花布。
他仔细地看着,用手摸着厚度。
“同志,扯布?”一个女售货员走过来问道。
“嗯,扯点厚实暖和的花布,还有……棉花。”杨振庄说道。他记得王晓娟年轻时好像喜欢那种淡雅的小碎花,虽然这么多年,那份喜欢恐怕早已被生活磨没了。
售货员看了看他一身破旧的打扮,有些怀疑:“花布和棉花都要票,你有布票和棉花票吗?”
这年头,买布买棉花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杨振庄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用猎物跟屯里那些有富余票证的人家换来的,还有一些是上次卖野猪时,林场食堂老王头帮忙弄来的。
“有票。”他将票和钱一起递过去。
售货员清点了一下,态度好了不少:“要多少?”
杨振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王晓娟得做一身新的,几个女儿,大的大丫二妮也得做新的,三丫四丫五丫可以穿她们换下来的改改,六丫七妞还小,用边角料拼拼也能做一身。八丫还在襁褓,暂时不用。
“这蓝底白花的花布,扯……一丈二(约12米)。棉花要八斤。”他报出了数量。这几乎花掉了他最近攒下的近一半积蓄。
售货员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哈哈的汉子出手这么大方。她没再多问,利落地量布、称棉花。
抱着厚厚一卷花布和一大包雪白柔软的新棉花,杨振庄走出了供销社。棉花蓬松柔软,带着阳光和植物的气息,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团温暖的云。
回到家里,当他把布和棉花放在炕上时,全家人都愣住了。
孩子们好奇地围上来,摸着那光滑的布面和柔软的棉花,发出惊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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