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独探隐秘参,暴发横财至(2/2)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采参是极其讲究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年份久远的老山参,在老辈人传说中是有灵性的,不能唐突。

他放下背篓,先是在平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然后,他走到那几株人参面前,并没有急着开挖,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根鲜艳的红绳和几枚磨得光亮的康熙通宝古铜钱。

他选中那株最大的六品叶人参,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地将红绳系在人参的茎秆上,又在红绳上串上那几枚铜钱。这是老辈跑山人传下来的规矩,叫做“锁宝”或者“戴笼头”,意思是拴住这有灵性的宝物,防止它“跑掉”(指人参被人惊动后,药性转移或不再生长)。虽然带有迷信色彩,但也体现了采参人对自然馈赠的敬畏。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出鹿骨签子和竹刀,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人参周围的浮土和杂草。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缓慢,生怕碰断任何一根纤细的参须。鹿骨签子硬度适中,不会损伤参体;竹刀则用于切断较粗的根茎,避免金属器皿影响药性。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时间和耐心。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也顾不上擦。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小小的植株之下,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艺术品。

先清理出主根的大致轮廓,然后顺着参须生长的方向,一点点地、耐心地将泥土拨开。遇到盘根错节的树根或者石块,他就用竹刀小心地剔除或撬开。他要的是一棵完整无损的“全须全尾”参,这样的价值才是最高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林间的气温也升了起来。杨振庄却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株正在逐渐显露真容的宝参。

当这株六品叶人参被他完整地、毫发无伤地起出来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参主体粗壮如儿臂,呈人字形,皮老纹深,呈现出一种黄褐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铁线缠绕般的紧密横纹(铁线纹),这是年份极长的标志。芦头(根茎)细长而弯曲,节痕紧密(雁脖芦),顶端还有明显的艼(不定根)。最惊人的是它的参须,细长清晰,柔韧不易折断,上面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珍珠疙瘩(珍珠点)!

掂量一下,怕是有六七两重!(十六两一斤的老秤)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已经接近宝的级别了!而且看这品相,绝对是野山参中的极品!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用早已准备好的苔藓和桦树皮,小心地将这株参包裹好,放入背篓最底层。

休息了片刻,喝了点水,他继续采挖剩下的四株。虽然不如第一株那么惊人,但那株六品叶也有四五两重,品相上乘。三株五品叶也都在二三两左右,都是难得的好货。

当五株人参全部安然躺在背篓里,用苔藓和桦树皮妥善包裹好后,日头已经偏西了。

杨振庄累得几乎虚脱,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他看着背篓里这沉甸甸的收获,心里明白,他的人生,他的家庭,从此刻起,将彻底改变!

这五株老山参的价值,他粗略估算,至少在一万元以上!在这个万元户都极其稀少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地将采挖的痕迹处理干净,又弄了些杂草覆盖在原来的参坑上,尽量恢复原状。这是跑山人的规矩,不能断了根,也给后来者留个念想(虽然这地方极难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起沉甸甸的背篓,沿着原路,艰难地向上攀爬。

回到坡顶,夕阳的余晖将山林染成了一片金红。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山涧,杨振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后山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山洞。他将背篓里的人参取出,用更厚实的苔藓和桦树皮重新包裹,藏在山洞深处一个干燥的角落里,用石块掩盖好。

这笔横财,现在还不能见光。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可靠的渠道,将它们变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空着手,拖着疲惫但轻松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暮色中,杨家小院的灯火,如同指引他归航的灯塔,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更加广阔的舞台,正在前方等待着他和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