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烛云(1/2)
兰听晚提着一盏油纸灯笼,持着油纸伞,竭力阻挡风雨侵袭。
陆南驰举着地图辨认方向。
兰听晚将他纳入伞下:“到哪儿了?”
“出了林子就是观音庙,两分钟能到。”
“听晚,你怎么知道风相旬跑到观音庙来了?他也没提过啊。”卿轻甩了甩已被淋湿大半的长发,“节目组这染发膏靠谱不?别给我淋掉色了。”
“不知道啊。”兰听晚手举得有点酸,“风相旬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只能乱蒙个地方了。”
“我咋这么不信呢。他故意给你透露了方向吧,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精。你说说,咱们《永结同薪》的兄弟姐妹难道还比不过《万象人生》的小朋友们吗?不给面子哈。”
“嘘——”
安之突然开口,按下了他们吵吵闹闹的动静。
雨幕本该空无一人,却不知何时,突兀冒出来一道人影,定定站在那里。
洛容今小声逼逼:“专业对口,毒蛇进了树林,侦查这一块。”
兰听晚掐住洛容今的胳膊,朝安之问道:“能看清是谁吗?”
安之兴味十足道:“雨势太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臣眼拙,前面竟然是陛下唯一的儿子——太子陆丹臣。”
兰听晚和陆南驰对视一眼:“走,跟上他。”
……
陆丹臣徐徐推开庙门,风骤然大了起来,将他的衣衫吹得向庙内飘。
布料贴着他的腰侧,陆丹臣没急着按平衣服,反而慢条斯理地收伞整理,仿佛闻不到庙里散出的浓重血腥味。
曲慈瞥见他的身影,梗着脖子挤出几分讨好的调子:“李公子!您来了!您看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他眼神早没了往日的活络,眼白布满血丝,像蒙着层浑浊的雾。
谢景昭挽了个剑花,哭笑不得:“曲老板,您难不成指望他来救您?要说我正直善良的风公子可能还会高抬贵手,留你个全尸。这位……‘李公子’,可没这么好心。劝你还是乖乖待在原地,要是一个不小心……落到了他手上,那可就遭了。”
他手一抬,利剑穿透曲慈的肩胛骨,将他钉在了桌案上:“相旬不开口,这次该砍哪里呢?”
陆丹臣指尖贴着桐油纸,伞柄在他掌心转了三转,系带被解开了又重新缠绕,打成个繁复的结。
曲慈额前冷汗下滑,糊住了半只眼,可他连抬手擦掉的力气都没有:“我不是故意的……那些人……是他们自己要信我……”断断续续的辩解混在呜咽里,听起来更像自欺欺人的呓语,“我帮过很多人……我举办过许多慈恩宴……你不能这么对我……”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亮,可下一秒又被剧痛砸得粉碎。“放过我……我还有家人……我女儿还等着我……”
谢景昭咂摸半晌:“慈恩宴……女儿……”
下一秒,他就闪电般出手,粗暴地将曲慈两条腿折向身前,膝盖以诡异的角度突出翘起,像是被强行拧转的木偶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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