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勋贵末路(1/2)

成国公朱希忠被东厂番子锁拿入宫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京城!这已不再是寻常的官员落马,而是勋贵集团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一时间,朱门府邸,人人自危;往日里与成国公府过从甚密的勋贵、武将、乃至部分文官,皆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那索命的铁链,下一刻就会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皇宫,西苑,并非日常朝会的奉天殿,而是选在了一处更为隐秘的偏殿——武英殿。此地常用于召见重臣商议军国机密,或处置涉及宗室、勋贵的特殊案件。选择在此审讯,已然表明了皇帝的态度——此事,绝不容外泄,亦绝不容轻纵!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森严压抑的气氛。嘉靖帝并未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是设了一座紫檀屏风,隐于其后,只有模糊的身影和那透过屏风缝隙传来的、冰冷如铁的目光,带给殿中之人无穷的压力。

朱希忠被除去冠带,只着一身素白中衣,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往日的雍容华贵、不可一世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如死灰的绝望与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虽然位极人臣,爵封国公,但深知在皇权面前,尤其是在触犯了皇帝最核心禁忌的情况下,这一切尊荣都薄如蝉翼。

林琛、徐阶、以及三法司的主官,皆肃立殿中一侧。徐阶眼帘低垂,仿佛神游物外;三法司官员则个个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唯有林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跪地的朱希忠,等待着这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审讯。

审讯由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主持。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尖声问道:“朱希忠,陛下在此,尔可知罪?!”

朱希忠猛地一颤,伏地叩首,声音嘶哑:“陛下!老臣……老臣冤枉啊!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定是那林琛,挟私报复,构陷老臣!陛下明察啊!”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将矛头再次引向林琛。

屏风后,传来嘉靖帝一声冰冷的嗤笑,并未言语。

黄锦面无表情,拿起一份卷宗,正是林琛呈报的、关于那包特殊粉末的勘验记录与成国公府别院暗访的结果。“冤枉?那尔来解释解释,尔府上私设丹房,采购朱砂、硝石、金粉,意欲何为?!尔可知,窥探丹方,私炼丹药,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朱希忠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万万没想到,林琛竟然连他这最隐秘、最致命的把柄都抓住了!私设丹房,这在痴迷修道的嘉靖帝眼中,比什么指使袭击漕船的罪名更严重百倍!这是赤裸裸的僭越,是对皇权的最大挑衅!

“陛下!陛下饶命啊!”朱希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体面,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老臣……老臣一时糊涂!只因听闻陛下炼丹需用此物,便想……便想私下钻研,或能……或能炼制出更好的丹药进献陛下,以表忠心……绝无窥探之意,更无不臣之心啊陛下!”他语无伦次,拼命为自己开脱,却越描越黑。

“更好的丹药?”屏风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怒意,“朕看你是想炼出能掌控朕生死的丹药吧?!朱希忠,你的胆子,真是不小!”

这话已是诛心之论!朱希忠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

黄锦适时地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那东平湖之事,登州水师参将李魁已招认,乃受尔府上大管家朱福指使,尔还有何话说?!”

人证物证俱在,且触及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经,朱希忠知道,自己已是再无生理。他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喃喃道:“老臣……老臣有罪……是那朱福……是那朱福背主妄为,老臣……老臣御下不严……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多年……”

“够了!”嘉靖帝厉声打断,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决绝,“朱希忠,尔世受国恩,位极人臣,却不思报效,结党营私,贪墨枉法,更兼窥探禁中,其心可诛!尔还有何面目提‘多年’二字?!”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朱希忠绝望的呜咽声。

良久,屏风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传朕旨意。”

黄锦及殿内所有臣工立刻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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