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钢铁迷宫与“铁心”的试炼（1/2）

“垂暮之星”第七区，c-17泊位。舱门外的空气混杂着机油、汗臭、劣质合成食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电离空气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冲击着陈默的感官。重力模拟系统产生的0.9倍标准重力，让他受伤的左肩感到些许不适。他压低从“希望号”上翻找出来的一顶布满油污的便帽帽檐，遮挡住部分视线，谨慎地迈出脚步。

咔哒跟在他身后，八条机械腿发出轻微但规律的“咔哒”声，传感器红光调至最暗，伪装成老旧型号的笨拙模样。

泊位区如同一个巨大的、杂乱无章的钢铁洞穴。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粗大的管道和锈迹斑斑的钢架，悬挂着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牌，用各种奇形怪状的文字和符号标注着维修、补给、住宿（或者说“栖身之所”）等信息。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飞船密密麻麻地停靠着，有些光鲜亮丽，闪烁着能量护盾的微光，有些则比“希望号”还要破败不堪，船体上布满了焊接补丁和狰狞的涂鸦。形形色色的生物穿梭其间：有穿着厚重动力甲、身高接近三米的壮硕种族，有皮肤覆盖着鳞片、行动悄无声息的瘦长身影，也有像陈默一样穿着简陋防护服、行色匆匆的“标准人形”生物，甚至还有一些半机械改造体，义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互不信任却又不得不共存的诡异氛围。

根据泊位管理终端发来的简陋地图（需要支付微量“星尘”或等值物才能解锁详细功能），陈默需要前往不远处的“第七区综合服务大厅”办理临时身份凭证和缴纳停泊费。

他混入稀疏的人流，尽量不引起注意。咔哒的“老旧”外形在这种环境里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没人会多看一眼一个快报废的辅助机器人。陈默的【神秘学感知】被动接收着周围杂乱的信息流：贪婪、警惕、疲惫、绝望，以及隐藏在角落阴影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这里果然是法外之地，弱者寸步难行。

服务大厅是一个喧闹混乱的所在。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争吵声、讨价还价声、以及某些种族特有的、刺耳的交流声不绝于耳。办事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大多面无表情，效率低下，偶尔流露出不耐烦的凶狠眼神。

陈默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轮到他。窗口后面是一个皮肤呈灰蓝色、头顶长着几根触须的类人生物，正用多只复眼懒洋洋地扫视着他。

“新来的？临时身份，停泊费，信息登记费，环境维护费……总计5单位标准星尘，或者等值货物、信息抵押。”对方用一种带着嘶嘶声的通用语快速说道，语气冷漠。

星尘？陈默心中一凛。这是宇宙硬通货，他身无分文。他早就料到这点，按照计划，他拿出那块火种晶体板的边角碎片，放在柜台上。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内敛的蓝色光晕。

“我没有星尘。用这个抵押，换取临时身份和最低限度的停泊时间。”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用略显生硬的通用语说道。这是咔哒临时突击教学的成果。

那灰蓝皮肤的生物触须动了动，一只机械义眼伸出，对着碎片扫描了一下，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

“未知材质，含有微弱稳定能量场，考古价值待估……算你3单位星尘。只能给你3个标准日的临时身份和停泊权。过期未续费，船扣留，人驱逐。”对方语气依旧冰冷，但动作利索地办理起来，似乎不想多事。

“3天……够了。”陈默点点头。他需要时间了解这里，并找到获取资源的途径。

很快，一个粗糙的、带着芯片的金属手环被扔了出来。这就是陈默在“垂暮之星”的临时身份证和“银行卡”了。

离开服务大厅，陈默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他需要信息、食物、药品，尤其是治疗左肩伤的消炎药。根据地图指示，他朝着标记为“自由市场”的区域走去。

自由市场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垃圾场与黑市的结合体。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售卖的东西从崭新的能量武器零件到不知从哪个飞船残骸上拆下来的、沾着可疑污渍的废旧零件，从包装花哨但成分不明的军用口粮到装在透明罐子里蠕动的不明生物组织，应有尽有。叫卖声、争吵声、甚至偶尔传来的能量武器短路般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刺激着耳膜。

陈默谨慎地穿行其中，【危机直觉】始终保持开启状态，提醒他避开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摊位和某些眼神凶悍的聚集群体。他注意到，这里交易并不仅限于星尘，以物易物更为普遍，信息、技术、甚至某些特定任务的“雇佣”都可以作为筹码。

他在一个看起来相对“正规”些的药剂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包裹在厚重袍子里、只露出一双锐利黄色眼睛的生物。陈默用剩余的一点“信用”（手环里抵押碎片后剩余的虚拟额度）购买了几支基础消炎针剂和营养膏。摊主检查了他的手环信用后，默不作声地完成了交易，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流。

正当陈默准备离开时，市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潮水般向两边分开，几个穿着统一制式、带有狰狞狼头标志装甲的壮汉，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朝着市场深处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巨汉，他肩膀上扛着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霰弹枪，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周围。

“是‘血狼团’的人！” “他们又来收‘保护费’了！” “快走快走！”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和恐慌的窃窃私语。

陈默心中一惊，立刻拉着咔哒退到路边一个堆放废弃零件的阴影里。【危机直觉】传来强烈的警告，这些家伙不好惹。

血狼团的人显然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市场中心一个规模较大的、售卖武器改装件的摊位。摊主是个胆小的、像地精一样的生物，吓得瑟瑟发抖。

“老规矩，这个月的份子钱，外加你们新到的那批‘剃刀’3型步枪的配件。”疤脸巨汉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大…大人，这个月生意不好…那批配件是…是‘铁心’老爷预订的…”地精摊主结结巴巴地辩解。

“铁心？”疤脸巨汉嗤笑一声，一把抓起地精的领子，将他提离地面，“在这里，我们血狼团就是规矩！铁心算个屁！不给？那就用你的摊子抵债！”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市场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突然，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疤脸，放开他。‘剃刀’配件，是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