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阴兵借道（2/2）

但张起灵还在光罩之外！

阴兵队列的最前方，已经接近了张起灵所在的位置。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将张起灵完全淹没。他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黑发微微扬起，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

就在第一排阴兵即将与张起灵擦身而过的瞬间，异变再生！

张起灵突然动了！他不是后退，也不是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微微侧身，对着那支阴兵队列，缓缓地、庄重地……低下了头！同时，他空闲的左手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极其古老复杂的手印。

这个动作，这个手印，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规则。

整个行进的阴兵队列，步伐齐齐一顿！

所有幽绿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张起灵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躲在光罩内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胖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吴邪瞪大了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一眨不敢眨。陈龙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小哥的举动反而激怒了这些阴兵？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那队阴兵在停顿了片刻之后，为首的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甲胄也相对完整、头盔上似乎有着某种兽形装饰的“将领”，缓缓抬起了它那笼罩在雾气中的头颅，两点幽绿的火焰“注视”着张起灵。它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几秒钟后，那阴兵将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青铜长戈，对着张起灵，同样微微低下了头，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敬意。然后，它抬起手臂，做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呜——

号角声再次响起，却似乎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苍凉。

阴兵队列重新开始前进，它们从张起灵身边沉默地走过，如同分开的潮水，没有触碰他分毫。张起灵保持着低头和手印的姿势，仿佛一尊古老的雕塑，静静接受着这支幽冥军队的“检阅”。

陈龙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张起灵果然与这青铜门、与这些阴兵有着极深的渊源！他的动作和手印，是一种……身份识别？或者是一种古老的礼仪？这些阴兵，似乎认可了他的“身份”！

难道，张起灵或者说张家人，并不仅仅是青铜门的守护者，他们本身……就与这扇门背后的秘密，与这些超自然的存在，有着某种直接的联系？甚至，他们可能就是这古老体系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陈龙不寒而栗。他想起御龙氏记载中关于远古“共守者”的模糊描述，那些描述语焉不详，只提到与一些“非人之物”订立了古老的契约，共同守护着某个关乎世界平衡的“核心”。

如果张家就是那些“共守者”的后裔，而张起灵是这一代的执行者……

就在陈龙思绪纷飞之际，阴兵队列已经大部分通过了张起灵身边，径直走向青铜巨门。它们并没有去推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如同归巢的士兵，沉默地、整齐地走向那扇门。

而当最前方的阴兵接触到青铜门表面那流转的微光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巍峨如山、厚重无比的青铜巨门，表面那些活过来的纹路骤然光芒大盛！紧接着，在两扇巨门正中央的位置，那些纹路如同漩涡般旋转、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之漩涡！

漩涡中心深邃无比，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古老、神圣、混乱、洪荒、甚至一丝……悲哀的气息，从漩涡中弥漫开来。

青铜门……正在开启！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打开，而是一种空间层面上的“通路”正在形成！

而所有的阴兵，就这样迈着整齐的步伐，一个接一个，沉默地走进了那光之漩涡中，消失在门后那不可窥探的黑暗与光芒交织之处。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那开启的光之漩涡，眼神中的复杂情绪达到了。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光罩内满脸泪痕和担忧的吴邪，看了一眼强撑着的陈龙，看了一眼其他幸存者，然后，毅然转身，手提黑金古刀，迈开脚步，跟随着最后一队阴兵，朝着那光之漩涡，一步步走去。

“小哥——！”吴邪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出了声。

这一声呼喊，在死寂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已经走到漩涡边缘的张起灵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而几乎就在吴邪喊出声的同时，陈龙维持的淡金色光罩，因为他心神剧震和气力彻底耗尽，闪烁了几下，如同肥皂泡一般，噗地一声，破碎了。

所有人的气息，瞬间暴露在了这尚未完全消散的阴兵队列末尾，以及那正在开启的青铜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