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总攻开始，万炮齐鸣（1/2）

公元一九四一年，秋。农历九月初七，凌晨四时五十分。

安丰县城如同一条蛰伏在华北平原边缘的灰色巨兽，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沉默着。城墙的轮廓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森严，墙头偶尔闪动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兽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城外死寂的荒野。护城壕的水面泛着冰冷的微光，雷区、铁丝网、鹿砦在黑暗中勾勒出死亡的轮廓。城内的日军守军，大部分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仅有哨兵抱着枪，在秋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并不知道，毁灭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安丰县城东南方向，距离城墙约三千米的一片经过精心伪装的反斜面阵地上，此刻却是一片与死亡寂静截然相反的、压抑着狂暴力量的景象。一门门粗壮的炮管在黑暗中昂起，指向预定的目标区域。m-30 122毫米榴弹炮庞大的身躯如同蹲伏的钢铁巨兽，zis-3 76.2毫米野炮的炮管则显得更加修长锐利，更多的82毫米迫击炮如同蓄势待发的毒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阵地上。炮兵们如同雕塑般伫立在炮位旁，目光紧盯着指挥所的方向，手心里因紧张和兴奋而满是汗水。装填手已经将第一发炮弹抱在怀中，冰冷的金属触感刺激着神经。

更远处的秘密发射阵地上，喀秋莎火箭炮营的十六辆发射车已经褪去了伪装，导轨上那一排排修长的132毫米火箭弹在稀薄的星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如同死神展开的翅膀。

炮兵指挥赵守田站在前沿观察所里，手里紧紧攥着电话听筒，另一只手里捏着秒表。他透过高倍炮队镜，最后一次确认了目标区——安丰县城东南角那段被标记为“一号突破口”的城墙。他的呼吸平稳，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耳机里，是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秒针滴答，走向那个决定的时刻。

凌晨四时五十九分三十秒。

林峰沉稳的声音通过有线电话网络，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炮兵阵地、航空大队塔台、坦克营指挥车以及前沿步兵指挥所：

“各单位注意，我是林峰。‘曙光行动’，总攻开始！”

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这简单而冰冷的命令。

赵守田猛地按下秒表的计时按钮，对着话筒，用尽平生力气，发出了那石破天惊的嘶吼：

“全炮群——目标一号突破口——放！”

命令出口的瞬间，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却又被巨大的期待填满。

下一刻，天地失色！

首先发出怒吼的，是部署在更后方、射程最远的喀秋莎火箭炮营！

“啾啾啾啾啾——！！！！！”

那片熟悉的、撕心裂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呼啸，再次震撼了苍穹！十六辆发射车，一百二十八枚火箭弹，在同一瞬间喷射出长达数米的炽白尾焰，将黎明前的黑暗彻底撕裂！巨大的后坐力让发射车猛地向下一沉，车体被自身喷射的火焰和浓烟完全吞没！

一百二十八道死亡流星，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愤怒的天神掷出的雷霆之矛，在空中划出令人心悸的抛物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向着安丰县城东南角的那段城墙，覆盖下去！

这仅仅是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