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四风邪阵(1/2)

方才一番缠斗,伞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那是赌鬼们邪术的余孽。

此刻,梁红手腕轻旋,银魂伞“唰”地一声合拢,伞尖朝下,重重一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的尘土微微扬起。

下一刻,他五指松开伞柄,随手向后一抖——那银魂伞仿佛藏着一个无底的深渊。

四枚物件带着破空之声从伞中落下。

“嗒、嗒、嗒、嗒。”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破屋里回荡,砸在青石板上后,又弹起半寸,才缓缓停下。

定睛看去,那竟是四张惨白的人骨麻将。

骨头的质地细密,显然是取自枉死之人的头盖骨炼化而成。

牌面上,用阴血勾勒的纹路扭曲如鬼爪,赫然是“东”“西”“南”“北”四张风牌。

东风牌的骨面上,还凝结着一层淡淡的灰雾,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魂灵在其中挣扎。

西风牌泛着腐朽的暗黄,边缘爬着细密的霉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北风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刺骨,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南风牌则湿漉漉的,不断有浑浊的水珠滴落,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梁红垂眸,目光在四张人骨麻将上扫过,指尖轻轻拂过东风牌的表面,那层灰雾便如遇到烈日的冰雪般迅速消散。

直起身,抬眼看向对面四个形态各异的赌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那笑意浅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仿佛眼前这四个凶神恶煞的鬼怪,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

“就这点本事?”

他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穿透阴邪的力量。

“不就是东西南北风四张牌吗?”

话音刚落,对面的王二秃子率先炸了锅。

“你破了我们的四风聚阴阵?”

本就没几根头发的脑袋上,青筋根根暴起,那张蜡黄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他猛地张开嘴,露出两排尖利如匕首的鬼牙,最长的那颗竟有寸许,泛着森白的寒光,唾液顺着鬼牙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腐蚀出点点黑斑。

“你,你……你是怎么破了我的噬魂东风?”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那噬魂东风是他耗费一年多时间采集的阴气炼化而成。

牌中藏着上百个枉死魂灵,寻常人只需嗅到一丝灰雾,便会被魂灵附体,吸干精气而亡。

可眼前这小子,竟然如此轻易便将其破解,这让他如何不怒?

王二秃子身旁的张老三也按捺不住了。

他身形干瘪如枯木,身上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衫,露出的胳膊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皮肤皱巴巴的,像是晒干的陈皮。

他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尖泛着青黑,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直直指向梁红,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的腐尸西风你是怎么破的?”

“前几天一个自称得道的老道,仗着有几件法器,还不是死在我这阴风之下,连魂魄都被我炼进牌里,成了牌中冤魂的一员!”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腐尸西风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人畜腐烂,即便是修行之人,也难抵那蚀骨的霉气。

再看陆阿狗,那模样更是骇人。

他双眼翻白,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纹,两行暗红的血珠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胸前的破衣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阴森得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想到这小子……竟能破了我的刮骨北风。”

他的刮骨北风,吹的不是寻常的风,而是能剥离人皮肉的阴寒之气,中招者会在剧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剥落,最后变成一具白骨,死状极惨。

最后开口的是王大牛媳妇。

她穿着一身湿漉漉的红嫁衣,裙摆还在滴着浑浊的水,那张脸被水泡得发白肿胀,五官都有些扭曲。

原本应该是杏眼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翻涌着怨毒的黑雾。

她晃了晃那颗仿佛随时会从脖颈上掉下来的脑袋,脖颈处的皮肉松弛地耷拉着,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臭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刚才怎么破了老娘的湿邪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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