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荒庙鬼局(1/2)

“再往前凑凑,别出声。”

梁医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赵天褔点点头,心脏早已经擂鼓般狂跳,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荒庙大殿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上。

窗户纸早已烂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几根发黑的窗棂勉强支撑,透过破损的缝隙往里瞧,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气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直呛得人喉咙发紧。

殿内弥漫着一层昏黄的光,那光并非烛火的清亮,而是透着一股腐朽的黄绿色,像是坟茔里经年不散的瘴气,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染得阴森可怖。

光线的中央,一张破木桌歪斜地立着,桌面布满裂纹,边缘处甚至缺了一角,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骨牌,骨牌破旧,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无数次。

桌旁围坐着四个人,确切地说,是四个早已没了人样的东西。

左边那个光头的,头皮光秃秃的泛着青灰色,正是王二秃子。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两颊凹陷,嘴角咧开时,露出一排惨白的鬼牙,牙尖上似乎还沾着什么黏腻的东西,在黄绿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对面坐着的是张老三,他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如今那褂子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贴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像是挂在衣架上的破布。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骨牌,指甲缝里嵌着泥垢,看起来污秽不堪。

挨着张老三的是陆阿狗,他的脑袋歪向一边,脖颈处像是断了似的,只能僵硬地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脸颊上爬着几条青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毒虫的爬痕,嘴角流着涎水,混着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桌面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坐在右边的女人,那是王大牛的媳妇。

她因为打牌,夜里掉河里淹死了。

那脸泡得发白,像是在水里浸了无数个日夜,皮肤浮肿得几乎要撑破,眼眶发黑,眼神却异常亢奋。

她时不时晃着脑袋,咧嘴叫嚷,那惨白的鬼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快出牌,别磨叽,老娘才刚赢了一把!”

王大牛媳妇的声音穿透大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她的手在桌面上摸索着,枯瘦的手指像是鸡爪,抓起一张牌又猛地拍下,动作间透着一股癫狂。

“发财!”

王二秃子突然扭了一下光秃秃的脑袋,脖颈处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把一张写着“发财”的骨牌甩在桌上,鬼牙翘得老高,发出“嘿嘿嘿”的怪笑,那笑声干涩难听,像是破锣在敲,听得人心里发毛。

桌旁站着一个女人,与这四个枯槁的鬼物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身鲜红色的紧身衣,衣料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可那鲜艳的红色在这阴森的大殿里,却像是凝固的鲜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雪白如玉,可那双眼睛却像是死鱼的眼珠,浑浊而冰冷,没有一丝神采。

最让人胆寒的是她鲜红的嘴唇,像是刚涂抹了浓稠的血,嘴角还挂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往下滴落,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刚才定然是吃了什么活物,那血腥味隔着窗户都能清晰闻到。

赵天褔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王大牛媳妇刚才的叫嚷,想必这位就是她口中的幺鸡姐了。

大殿正后方,摆着一把破旧的木椅,椅子的扶手早已断裂,椅面上布满虫蛀的孔洞。

椅子上坐着一位枯瘦的老者,他的身形干瘪得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寿衣,衣料早已朽坏,边角处碎成了布条。

他的脸形若枯骨,颧骨高高凸起,鼻梁塌陷。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双眼——那里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里却嵌着两颗白色的眼球,正毫无规律地滴溜溜转着,像是在窥视着什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诡异,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幺鸡!出去看看,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好像有股生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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