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疼痛共享16(1/2)

这声警报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整个野猪群瞬间炸锅!

熟睡的野猪们被惊起,茫然、恐惧、愤怒的情绪在群体中爆发。它们嘶吼着,本能地开始四处乱窜,沉重的蹄子践踏着地面,发出隆隆声响。一些野猪盲目地冲向同伴,引起更多的混乱和冲撞;另一些则竖起背脊的鬃毛,亮出獠牙,寻找着入侵者的方向。

“计划改变!优先自保!”

林守的吼声在混乱中响起,压过了猪群的喧嚣。他知道,隐秘行动阶段已经结束,现在进入了混乱的收割与自卫战。

一头受惊的成年公猪红着眼睛,朝着刚刚投出骨矛、位置暴露的江临风猛冲过去,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獠牙直指他的胸膛!

江临风眼神一凛,背后双翼急振,向侧后方疾退,同时拔出腰间的另一柄骨匕,准备迎击。

但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是陆隐!他在混乱中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六只复眼瞬间锁定江临风的危机。两条折叠足肢如同弹簧般猛地蹬地,将他推向江临风与野猪之间,同时另外两条足肢如同钢铁壁垒般交叉架在身前!

“砰!!”

野猪狂暴的冲撞结结实实地撞在陆隐交叉的足肢和外骨骼上,发出沉闷如击革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陆隐向后滑退了半米,足肢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但他银灰色的外骨骼硬生生抗住了这一下冲击!碰撞的瞬间,他架在前方的足肢巧妙地向侧方一引,将野猪的部分冲力偏转,让它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歪斜。

就在野猪失衡、露出侧颈破绽的瞬间,江临风抓住机会,揉身而上,骨匕带着军队格斗术的狠辣,精准地刺入了野猪的颈动脉!热血喷溅而出。

另一边,林守则完全放弃了潜行,如同虎入羊群。他利用动态平衡在混乱冲撞的猪群中闪转腾挪,利爪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一头暴躁的母猪低头向他顶来,他却不闪不避,低吼一声,覆盖着皮革化皮肤的手臂肌肉贲张,竟直接抓住了对方刺来的獠牙,腰腹发力,一个狂暴的过肩摔,将体型远超自己的母猪狠狠掼在地上,随即利爪补上致命一击!他的战斗方式狂野而高效,充满了犬科动物的凶猛与力量。

陈逸风早已放弃了近身刺杀,凭借超强攀爬能力迅速回到了附近的树上,从高处用淬毒骨针点射那些试图冲击林守和陆隐侧翼的野猪,干扰它们的行动,为同伴创造机会。

混乱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在当事人感觉中却无比漫长。当最后一头试图反抗的公猪被林守和陆隐联手放倒,农家乐院内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头最早被驱散、早已逃入红雾深处不见踪影的幼崽的微弱哼唧声,以及满地狼藉的野猪尸体。

浓烈至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四人站在尸横遍野的院落中,剧烈地喘息着,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和尘土。林守的皮革化皮肤上添了几道白色的刮痕,陆隐的外骨骼上也有了几处新的撞击凹痕,江临风手臂被獠牙划破了一道口子,陈逸风则因为高速移动和攀爬消耗了大量体力。

但他们的成果是辉煌的。初步清点,地上躺倒了九头成年野猪,加上最初的两头守卫,足足十一头壮硕的猎物!这远超他们最初的预期,足以让鸽巢的食物储备得到极大的缓解,甚至支撑他们进行更长期的规划。

林守低沉而急促的警告如同冷水泼在刚刚经历激烈战斗的三人心头。

“此地不宜久留,快处理,血腥味引来其他东西就不好了……”

无需多言,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疲惫与伤痛。四人立刻扑向满地的野猪尸体,顾不上处理身上细小的划伤,开始争分夺秒地进行分割。江临风迅速用随身携带的干净布条勒紧手臂上被獠牙划开的伤口,暂时止血后,也立刻加入了处理猎物的行列。

林守的动作最为狂野高效。他直接钻到一头最肥壮的野猪腹部下方,食指上那如同短匕般的利爪弹出,精准而有力地划开了厚韧的猪皮。随着“嗤啦”一声,大量温热的内脏和尚未凝固的血液喷涌而出,浓烈的腥气几乎令人窒息。林守毫不在意,他甚至直接伸手抓起一块尚在微微搏动的肝脏,塞进嘴里,突出的吻部配合犬齿快速撕扯、吞咽。他需要快速补充刚才激烈战斗消耗的巨大能量,生食血肉对他变异后的消化系统而言是最直接高效的方式。他一边咀嚼,一边毫不停歇地用利爪切割着最肥美的肉块,那锋锐程度,竟与江临风手中精心打磨的骨匕不相上下。

陆隐则展现了他冷静高效的另一面。他没有参与分割,而是迅速利用现场找到的坚韧藤蔓和野猪皮本身,快速编织、捆绑,将林守、江临风和陈逸风分割下来的大块肉条打包成四个巨大的包裹。他的四条折叠足肢在此刻成了最好的固定工具,能同时拉住多个方向的藤蔓,打结迅速而牢固。

陈逸风除了分割,还负责挑选一些有价值的部位,如心脏、肾脏等能量丰富的器官,以及几块相对完整、可能用于制作护具或工具的厚皮。

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不到二十分钟,四人每人背上都多了一个几乎与人等高的、沉甸甸的肉块包裹,林守更是胸前还额外挂了一个稍小的包裹。鲜血不断从包裹中渗出,浸湿了他们的后背,浓烈的血腥味如同一个移动的坐标,昭示着他们的位置。

“走!”

林守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愈发浓稠的红雾。

四人不再犹豫,背负着沉重的收获,沿着来时的路线,发足狂奔。他们的速度因负重而受到影响,但依旧远超常人,脚步踏在废墟和荒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迅速远离这片弥漫着浓重死亡气息的屠宰场。

……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一道精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踱步到堆满野猪残骸的农家乐院落中央。正是那个曾与林守他们对峙过的、面相如同鬣狗般的变异男人。

他蹲下身,鼻子贴近地面和尸体,剧烈地翕动着,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残忍的光芒。他似乎在空气中残留的复杂气味中,仔细分辨着什么。很快,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狞笑。他踱步到林守最初撕开腹部、生食内脏的那头野猪旁,伸出带着利爪的手指,从凌乱的内脏堆里,捡起一块被利齿撕裂、边缘残留着犬科咬痕的碎肉。

他将碎肉凑到鼻尖,再次确认了那独特的气味,然后竟然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撕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什么。腥臊的生肉和血液似乎让他更加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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