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葬9(1/2)

失重感带来的眩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意识。身体在黑暗中翻滚、撞击,坚硬的碎石和冰冷潮湿的泥土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片混乱的钝痛。最后,是重重砸在某种粘稠、松软堆积物上的闷响,以及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

死寂。只有碎石和泥土滑落的簌簌声,以及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林守第一个恢复了意识。剧烈的撞击让他全身骨头都在叫嚣,尤其是肩膀和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活动了一下覆盖着厚实角质层的手掌和脚掌——这是犬类变异留下的最显着印记,如同天生的爪靴,在刚才的坠落中提供了些许缓冲和抓地力,避免了更严重的骨折。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眼前的金星和耳鸣,琥珀色的竖瞳在绝对的黑暗中本能地扩张,努力捕捉着微弱的光线轮廓。

没有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带着土腥和浓烈霉腐味的黑暗。

“陆隐!虞玫!小满!”

林守的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唔…”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是陆隐。他挣扎着坐起身,帽兜歪斜,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腿…该死…”

他的声音带着剧痛后的虚弱,显然蚁酸造成的伤口在坠落冲击下雪上加霜。

“我…在这里…”

虞玫的声音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痛苦的吸气声。

“脚…好像扭了…动不了…”

最让林守心头一紧的是小满。他循着微弱的气息摸索过去,触手是冰冷、坚硬、布满深刻木纹的触感。

“小满?”

林守的声音带着急切。

“…林哥…”

小满的声音微弱而干涩,像是枯叶摩擦。

“…背上…疼…”

林守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小满后背。入手处不再是光滑的木质纹理,而是数道深深的、如同瓷器龟裂般的缝隙!碎裂的木屑边缘有些扎手,缝隙深处似乎有极其粘稠、缓慢流动的暗绿色汁液在渗出,带着浓郁的植物汁液和腐败混合的气息。但奇异的是,随着小满的呼吸,那些裂缝的边缘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弥合,渗出的汁液也在逐渐凝固,形成一种类似树脂的保护层——他的植物共生体正在启动自愈!

“别怕,小满,你的身体在修复它。”

林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尽管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迅速检查了虞玫的脚踝,确实肿得很高,但骨头应该没断。陆隐的伤腿情况最糟,伤口周围的皮肤在黑暗中都能感觉到异常的灼热和肿胀。

“不能留在这里!”

林守低声道,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上方塌陷口的方向。虽然暂时安静,但谁知道那些疯狂的蚂蚁会不会追下来?而且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蚁酸气味提醒他,肯定有不少蚂蚁和他们一起掉下来了。

“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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