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司会审迷雾深,弃车保帅断臂求生(1/2)

皇帝震怒之下旨意如山,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司不敢怠慢,立刻组成联合办案公廨,于礼部旁的一处独立官署开始彻查春闱弊案。所有涉案的阅卷官、誊录官、乃至贡院吏员、侍卫数百人,均被隔离讯问。一时间,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三皇子李珏回到府中,摔碎了书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面目狰狞,哪还有半分平日温润如玉的模样。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穷书生都弄不死!还让他敲响了登闻鼓!”他低声咆哮,如同困兽,“周尚书那个老糊涂也被停职了!父皇这是要动真格的!”

幕僚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殿下息怒!如今之计,唯有...唯有断尾求生了。所有线索到泼茶的御史和那个誊录官为止,绝不能牵连到殿下身上!”

“怎么断?!”李珏赤红着眼睛,“那两人知道多少?万一扛不住刑讯...”

“殿下放心!”幕僚急忙道,“那御史的家小早已被‘妥善安置’,他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至于那个誊录官,给他送一笔安家费,让他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就说是他誊录失误,心中惶恐,后又贪图周尚书许下的厚赏,才隐瞒不报,故意将蒙城的试卷誊差...一切皆是他个人行为,与旁人无涉!”

李珏眼神闪烁,急速权衡。这是目前唯一能把自己摘出来的办法。牺牲一个誊录官和一个御史,保住自己和岳家(周尚书)的根基。

“去做!做得干净点!务必让他们闭嘴!”李珏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还有,那个知道太多的副将(驸马的人)...也想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是!”幕僚领命,匆匆离去。

李珏瘫坐在椅子上,冷汗这才涔涔而下。他知道这只是在赌,赌父皇不会为了一个寒门学子彻底撕破脸,赌那些证据无法直接指向自己。但经此一事,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多年经营的形象也濒临破裂。

联合公廨内,审讯日夜不停。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位泼茶的御史面对讯问,一口咬定是自己当日不慎失手,绝非故意,事后因害怕追责而隐瞒。无论如何拷问,都坚称无人指使。

而那个收了厚赏的誊录官,则在一次讯问后,于隔离处“羞愧自尽”,留下了一封“遗书”,声称所有事情皆因自己誊录失误后,又贪图周尚书(已停职)为让其封口而许下的钱财所致,悔不当初,以死谢罪。

线索似乎一下子断了。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已死的誊录官和一个失职的尚书。

主审的大理寺卿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但死无对证,难以深究。

参与协审的二皇子李瑞看着那封漏洞百出的“遗书”,心中冷笑。老三这弃车保帅、杀人灭口的手段,还真是熟练!但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冷眼旁观,继续翻阅着浩如烟海的卷宗和口供。

七皇子李琂也在一旁,他话不多,只是偶尔会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指向某些被忽略的细节,比如:“誊录官一个微末小吏,如何能准确知道哪位考生需要‘特别关照’?这份名单从何而来?”“泼茶御史当日巡场路线似乎与往常不同,是谁安排的?”

这些问题看似不经意,却像一把把软刀子,剥开层层伪装,渐渐指向更深处。李琂知道,仅凭这些还扳不倒老三,但他要在父皇心中,以及所有旁观者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然而,就在审讯似乎陷入僵局之时,二皇子李瑞在核查与贡院外围安保相关的往来文书和人员调配记录时,发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痕迹。

有几份兵力调配的手令,签字落款是大公主驸马麾下的那名副将,但笔迹和用印习惯,与往常略有细微差别,更象是...模仿?而且调动理由也颇为牵强,象是在为某些人的出入行方便。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名副将昨日夜间巡营时,竟“意外”坠马,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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