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帝心昭然：祭天大典与储位暗示（2/2）

皇帝静立一旁，目光深沉难测，如同古井无波，缓缓扫过两个儿子，无人能窥探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祭文诵读完毕，庄严肃穆的乐声再次响起。皇帝上前，从礼官手中接过三炷巨大的檀香，香烟袅袅，直上青天。然而，皇帝并未立刻将香插入巨大的青铜香炉中，而是手持香火，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鸦雀无声的百官。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天坛上空：“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朕，承天命，治理四海，至今已有三十余载。如今天下虽大致承平，然外有强邻环伺，边患未绝；内有吏治隐忧，水旱不时。朕常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夙夜忧叹，未尝敢有一日懈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沉重而决然的力量：“国本攸关，社稷重器！立储之事，关乎江山万年，朕思之已久，慎之又慎！储君者，非仅需嫡长之名，更需德才兼备，既能体恤百姓疾苦，又能驾驭文武群臣，既能应对复杂变局，更能承继朕之志，护佑这万里江山，开创盛世太平！”

他的目光再一次，如同实质般落在李瑞和李琂身上，意味深长，重若千钧：“今日祭天，亦是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望尔等皇子，皆能恪尽职守，同心同德，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念！将来，无论谁承此大任，皆需谨记今日之言，恪守今日之志！若有违背，天厌之！地弃之！”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位官员的心中轰然炸响！皇帝虽然没有明确说出“立七皇子为储”这几个字，但其言辞之间，对李琂的欣赏、期许和暗示，已几乎昭然若揭！尤其是“应对变局”、“承继朕之志”等语，几乎是为近日在处理边患和外事上表现出色的李琂量身定做！而让两人同读祭文，更像是一种最后的同台较量，以及对失败者的一种安抚与告诫？

李瑞的脸色在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即便极力克制，袖中的双拳也已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如同被冰水浇透的寒冷与失落。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父皇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偏爱！那是一种对他多年兢兢业业、恪守礼法却缺乏惊艳之举的否定！

大公主站在命妇行列的最前方，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眼神复杂地看着高台上的父皇和弟弟，心中飞快地算计着，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危机感攫住了她。端妃站在妃嫔队列中，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

祭天大典在一种极其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仪式甫一结束，朝中的风向瞬间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转变。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甚至是二皇子一派的中间派官员，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七皇子府靠拢，递帖子、送礼物、表忠心者络绎不绝。所有人都意识到，天，可能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