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成品与他的“试毒”（2/2）

盛小七眼睛瞬间大亮，如同缀满了星辰：“当然可以！殿下您真是有眼光！您现在就可以试试！”她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几乎想亲自上手演示，“殿下您看，先用水打湿手，然后用这个香皂搓一搓，看，泡沫很快就出来了，很细腻吧？再用水冲净就好……”

李琂依言，在内侍端来的铜盆中净手试用。清水中，香皂果然迅速揉出细腻绵密的白色泡沫，触感柔滑，香气氤氲。冲洗过后，手背皮肤确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洁净，丝毫不干涩紧绷，反而留有淡淡的、令人舒适的清香。

他心中讶异更甚。她竟真的不是胡闹，而是做出了如此实用又新奇的东西？并非为了哗众取宠？

“尚可。”他压下心绪，给出了一个极其平淡的评价，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但下一刻，他却十分自然地将那块试用过的香皂，连同另外一块和那瓶花露，都收拢到了自己案前。

盛小七顿时笑逐颜开，【耶！成功！冰山说尚可就是很好！超级好评！王爷认证，品质保证！这下回礼有底气了！】

看着她那毫不掩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高兴劲儿，象是得了天大的夸奖，李琂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压下，恢复一贯的冷峻。

“此物确有几分新奇，本王再仔细看看。”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东西留下。

当晚，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琂并未立刻去翻阅新的公文，而是看着桌上那几样东西良久。终于，他出声唤来凌霄，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府中医术最为精湛、也是他最信任的老府医被悄然请入书房。

“仔细查验这两样东西，看其中有无不妥之物。”李琂指了指香皂和花露。

老府医领命，极为细致地查验起来，观其色，闻其味，甚至刮下少许粉末溶于水仔细观察品尝（极为小心），又用银针试探良久。

半晌后，老府医恭敬回话：“启禀殿下，此‘香皂’乃是以纯净油脂混合碱及香料凝练而成，工艺似比常见的胰子更为精巧。这花露应是鲜花蒸馏所得，极为纯净。二者成分均天然无害，并无任何毒性或不妥之物。且观其配方，油脂与花香搭配巧妙，反而对肌肤有清洁滋养之效，长期使用，于身体有益无害。”

李琂沉默颔首，挥挥手让府医退下。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一人。跳跃的烛光下，那几块小小的香皂和那瓶清澈的花露静静地躺在书案上，散发着安宁静谧的香气。

所以，她折腾这么多天，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甚至不慎伤了手，是真的在认真钻研、制作这些实用的东西？

不是为了讨好谁，也不是为了博取关注，仅仅是因为……想做？为了回那份让她不安的礼？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她……喜欢？

这个第五任攻略者，她的行为模式，她的心思念头，似乎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和理解了。她就像一本被错误封装的书，封面看似寻常，内里的文字却光怪陆离，引人……想要一页页翻阅下去。

而此时的盛小七，正趴在偏房的工作台上，就着烛光，咬着笔杆，兴致勃勃地写写画画：【茉莉花香皂成本核算……嗯，花瓣耗费太大，下次试试更便宜的原料？或许可以开发男士古龙水香型？龙涎香太贵，用松柏精油替代？说不定还能推出个王府专属定制款？】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商业宏图”里，丝毫不知，自己这无心插柳的“事业”，正如同那绵绵春雨般，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浸润、撬动着那座万年冰山的心防，也悄然改变着某些既定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