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的“回礼”与他的复杂心绪（2/2）

某天夜里，他批阅公文至深夜，感到些许疲惫，鼻尖似乎隐约萦绕着那日从盛小七送给大公主的礼盒中飘散出的、令他觉得异常舒缓的香气。他鬼使神差地对侍立在侧的凌霄吩咐了一句：“去……向她也要一份那种香皂来。”

当那块仅以素纸包裹、形状朴拙、却散发着自然纯净松木冷香的皂体被送到他书案上时，他拿着它，沉默地看了许久。这与他平日所用、由尚宫局特供、雕刻着繁复龙纹、熏染着名贵宫廷香料的香皂截然不同。一种极其陌生而柔软的情绪，如同初春溪流破开冰层，悄然浸润他的心田。或许……留着这个攻略者，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比起前几任那些只会让他感到厌烦、警惕和无比压抑的，眼前这个，要……顺眼那么一点点？也仅此而已。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让他自己悚然一惊！如同被冰冷的毒蛇舔舐过脊椎。他怎么能对这样一个“攻略者”产生这种近乎……认可甚至松懈的想法？她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而来，她们所有的行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攻略”他，一旦失败，就会被所谓的“系统”无情“抹杀”（虽然他已知那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意识抽离），然后迅速被下一个所取代。她们是流水线上的产品，是戴着不同面具的同一类存在。

他不能心软，更不能被任何表象所迷惑。过去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他将那块香皂扔进抽屉深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脸色重新变得冷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