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1/2)

毡帐外的喧嚣几乎要掀翻穹庐。

号角声、鼓点声、粗犷的歌声和醉醺醺的欢呼汇成一股狂热的洪流,在瓦剌王庭上空激荡。

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肉香。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为那柄象征着天命所归的苏鲁锭,为也先大汗的荣光,也为这难得的盛大狂欢。

杨善脸上挂着笑容,穿行在醉醺醺的瓦剌贵族和士兵之间。

他巧妙地避开那些端着酒碗踉跄扑来的身影,终于,在也先亲卫的指引下,他来到一处略显破旧的毡帐前。

帐外守卫的瓦剌兵看到先亲卫,让开了路,准许他们进入。

毡帐内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淡淡膻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破旧明黄色旧袍、形容憔悴的身影正坐在一块毡垫上,对着忽明忽暗的火塘发呆。

听到动静,那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杨善官服的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杨…杨爱卿?!”朱祁镇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剧烈的颤抖,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腿脚麻木而踉跄了一下。

杨善抢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情真意切:“臣…臣杨善!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快起来!快起来!”朱祁镇一把扶住杨善的双臂,浑浊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枯槁的脸颊滑落。

他紧紧抓住杨善的手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终于来了,朕…朕还以为…大明…大明忘了朕了!”

“陛下!臣等无一日不思念陛下!无一日不盼陛下还朝!”杨善顺势起身,声音带着悲愤,“然则朝堂已被郕王把持,他欺太皇太后年高,以祖训为由,强行将太皇太后移驾清宁宫。更将陛下唯一的骨血,年幼的太子殿下,强掳至郕王府,名为教导,实为人质!朝野上下,敢怒不敢言啊陛下!”

“朱祁钰!”朱祁镇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怨毒,“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朕…朕当初就不该让他监国!假仁假义!朕…朕若能回去,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激烈的情绪使得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陛下受苦了…”杨善抹了抹眼角,“陛下身边…可还有人伺候?”

朱祁镇颓然坐下,指了指角落阴影里一个着破旧明军服饰的汉子:“就剩袁彬了…他是锦衣卫的校尉,一直忠心耿耿跟着朕。”

袁彬向杨善抱了抱拳,惭愧道:“是末将无能,让陛下受苦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