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混乱的局势(1/2)

九月初的北京城,天气放晴,日头正好,将郕王府的琉璃瓦晒得熠熠生辉。

朱祁钰却无心处理政务,只守在寝殿之中。

朱见沛又病了。

几个太医围在榻前团团转,诊脉的诊脉、开方的开方,一个个眉头紧锁、汗透重衣。

朱祁钰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金桂发呆,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进眼底半分。

那摇篮里的小小人儿,是他血脉的延续。

看着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让他只觉得揪心不已。

“王爷……”兴安轻手轻脚地蹭进来,压低声音,“陈首辅他们……又在殿外求见了。”

朱祁钰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又是他们。

这几天,以陈循为首的几个阁臣几乎是天天来。

徐有贞和沈文渊在山东那点破事,狗咬狗一嘴毛,来回弹劾了几天,还没个消停。

沈文渊咬死了徐有贞在山东结交勋贵、私调兵马、越权任用文官统军;徐有贞则反告沈文渊纵容白莲教、卡扣剿匪军粮、险些误了大事。

两边吵得沸反盈天,奏疏像雪片一样往他这里飞。

若在平日,朱祁钰还有心思陪他们扯皮,可现在……

他回头望了一眼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儿子,心头一阵烦躁。

“王爷?”兴安见他面色不虞,声音更低了,“要不……老奴这就去回了他们?”

朱祁钰摆摆手,深吸一口气。

沛儿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这些糟心事总得处理。

“让他们去议事厅候着。”他沉声道,又看了一眼榻前忙碌的太医,最终转身大步离去。

议事厅里,早已吵成了一锅粥。

朱祁钰刚踏进门,就听见陈循高昂激动的声音:

“……私自通信于都指挥使李瑾,视兵部、五军都督府如无物!此风若长,国将不国!臣请立即召回徐有贞,交部议处!”

于谦立刻反驳:“事急从权!剿匪如救火,难道还要等一封奏疏八百里往返京师,拿到兵部批文再动手?王越在山西能死守弘赐堡,本就是知兵之人!徐有贞用他,有何不可?”

王文则在一旁和稀泥:“于尚书所言有理,陈阁老所虑亦深。徐阁老确是办了实事,但这程序嘛……终究是僭越了。沈布政使弹劾他勾结勋贵,收拢豪强,这总是不可不察。”

几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吵得不可开交,还是胡濙率先注意到朱祁钰已经来了,连忙带头行礼。

众人反应过来,也跟着行礼:“见过摄政王千岁。”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天天听他们在这里吵。

这不,刚行礼完毕。

郭登便抱拳出列,声如洪钟:“殿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平定匪患、保住黄河!徐有贞纵有越权,其心可鉴,其功可赏!至于文官统武之事……此例确不宜开,还请王爷明示惩戒,以儆效尤。”

老狐狸胡濙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股沉稳:“诸位稍安勿躁。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论罪定刑,而是厘清真相。当速遣一得力干员,亲赴山东!查粮草调度文书,验军令往来痕迹,核豪强往来账目!一切查实,自有公论!在此空谈,无益于国事。”

王直点头附议:“胡尚书老成谋国。徐有贞治河剿匪,其心可嘉,然不守章法,其过也明。沈文渊未能协同钦差共克时艰,反以程序刁难,其责亦不可推卸。当遣专员调查。”

朱祁钰坐在上首,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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