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年初二(2/2)

午饭吃得沉闷。林母不停给儿子夹菜,林父始终沉默。陆铮带来的红烧肉放在桌子正中,没人动一筷子。

饭后林母收拾碗筷,故意把盘子碰得叮当响。林父终于开口:“你们的事,我不同意。”

陆铮放下茶杯:“叔叔,我是真心对林晚。”

“真心?”林母插话,“她可是知青,要回城的!跟你个个体户有什么前途?”

林晚站起身:“我的事自己决定。”

“反了你了!”林母摔了抹布,“要不是你弟上学缺钱,我……”

陆铮突然打断:“缺多少?”

屋里静了一瞬。林母眼神闪烁:“五百……不,八百!”

陆铮从军大衣内袋掏出存折,放在桌上:“这里有一千。不够再说。”

存折掀开,金额让林母倒吸一口气。林父的眼镜滑到鼻尖。

“但我有个条件。”陆铮看着林晚,“以后她的事,她自己做主。”

回去的路上,两人很久没说话。拖拉机驶出县城,陆铮突然在路边停下。

“难受就哭。”他哑声说。

林晚望着远处起伏的田埂,轻轻摇头:“早就不难受了。”

他伸手,用袖子擦她脸颊。她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傻子。”他低声骂,却把她冰凉的手攥进掌心,“以后我疼你。”

暮色四合时回到镇上,知青点静悄悄的。陆铮送她到门口,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是那瓶没送出去的雪花膏,茉莉香淡淡飘散。

“员工福利。”他转身要走。

“陆铮。”她叫住他。

他回头,晚霞落在他肩头。

“谢谢。”她说。

他咧开嘴,露出虎牙:“谢什么,你男人应该的。”

这次他没红耳朵,说得理直气壮。

夜深了,林晚打开那瓶雪花膏。清香里,她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他擦泪时笨拙的温柔。

窗台上,那盆水仙悄悄结了个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