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开俊（下）（2/2）

可惜了，还是自己太过强大，以至于别人的反击都只能偷偷摸摸。他们都是孬种。那些人以为孤立他就能打到自己吗？孤独是他最熟悉的伙伴，从童年起就形影不离。那些在祠堂角落独自读书的午后，那些为了省下饭钱躲在图书馆的周末，那些在实验室熬到天明的深夜，孤独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力量的源泉。

他们讨厌他？嫉妒他？那恰恰印证了他已然凌驾于他们之上。这种嫉妒的滋味，他再熟悉不过了。多么讽刺啊，如今他竟成了被仰望的那个。他要将那些挣扎、不甘又带着艳羡的目光，统统投入欲望的熔炉，都化作淬炼自己的烈焰。他要让所有人明白，站在云端的人，哪怕只是投下的一抹暗影，也足以将地上的蝼蚁碾作尘埃。当平日里避之不及的崔小雅攥着笔记本，强撑着笑意来请教问题时，他斜睨着对方发颤的指尖，故意搪塞：“你还要再回去多思考思考，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看着女孩涨红着脸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对着她慌乱中忘在在桌上的草稿纸轻吹一口气，纸张在气流中微微翻动，恰似他轻易就能搅乱的她的人生。不和自己一条心还想从他这里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

李开俊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一个恍惚间，指尖点进了尘封已久的qq空间。自己已经很久不写日志了。文字曾是年少时与自己对话的方式，是他在贫瘠土地上开凿出的一口深井，供他在黑暗中汲取清澈的慰藉。那些坦率的自白，那些炽热的理想，那些在月光下写就的诗句，如今读来恍如隔世。今天那些在暗处滋长的野心、精心编织的算计，早已无法摊开在阳光下检视。他的手指在日志列表上游移，最终却没有点开任何一篇。有些路，走得太远，就回不去了。

李开俊推开实验室的门，季殊妍和乔熙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呀？”李开俊笑着问。他刻意放软的声线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季殊妍笑道：“其他人都出去吃火锅了吧。”

李开俊道：“杰杰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下午还在实验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