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陕西大捷（1/2）

就在朱由检亲率的新军于黑松岭初战告捷，与皇太极主力陷入短暂对峙之际，一骑快马，背插三根表示大捷的红色翎羽，如同离弦之箭，冲破了陕西通往山西官道上的重重关隘，向着北京方向疯狂奔驰。马上骑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兴奋与急切的光芒。他怀中紧揣的，是一封足以震动整个大明北疆战局的捷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份内容相同的加密电文，通过那刚刚铺设不久、连接西安与太原，再中转至北京的实验性电报线路，以超越骏马千百倍的速度，将简短的胜利讯息，先行一步传回了帝国的心脏。

紫禁城，司礼监值房。

当值的秉笔太监王之心，正对着几份关于漕运事务的题本打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他刚想呵斥，却见一名小内侍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文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老祖宗！大喜！陕西……陕西大捷！孙督师八百里加急并电报同时传来！潼关大捷！阵斩流寇首领‘闯王’高迎祥！俘获、招降其部众数万！”

“什么？！”王之心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把夺过那薄薄的电文纸，双手竟有些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看了三遍，确认那短短数行字无误——“腊月廿三，孙督师设伏潼关南原，大破流寇高迎祥部，阵斩高逆，俘获无算，陕西大局已定。”

“快！快备轿！不！咱家要亲自去禀报皇爷……不，陛下不在京……”王之心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将电报原件和加急文书立刻封存，以六百里加急最快速度送往陛下军中！同时，将捷报内容晓谕内阁，通传六部！快！”

随着王之心的命令，整个紫禁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从宫墙内飞出，传遍了整个京城。

内阁值房内，首辅韩爌拿着抄录的捷报，老泪纵横，对着北方连连拱手：“天佑大明！天佑陛下！孙传庭，真乃国之干臣也！”此前朝堂上对新政、对皇帝亲征的质疑和阴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捷冲散了不少。陕西平定，意味着帝国的腹心之患被拔除，可以全力应对北方的威胁。

兵部衙门内，更是欢声雷动。王在晋长舒了一口积压已久的郁气，立刻下令将捷报抄送九边各镇，以激励军心。同时，他敏锐地意识到，陕西局势的稳定，将极大影响北方的战略天平。

京城百姓闻讯，亦是欢欣鼓舞。虽然北边战事正酣，但“闯王”高迎祥的名头在民间亦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如今这巨寇伏诛，无疑给惶惶的人心注入了一剂安定剂。茶楼酒肆中，说书人已经开始编演孙传庭潼关设伏、阵斩高迎祥的段子。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表象之下，某些深宅大院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范永斗躲在自己的密室里，听着管家汇报外面的喧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高迎祥这个废物！得了咱们那么多钱粮甲仗，竟然这么快就完了？！”

“老爷，慎言啊！”管家慌忙劝道，“如今孙传庭携大胜之威，又有尚方宝剑，正在陕西大力清剿，咱们……咱们之前那些手脚，会不会……”

范永斗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周奎等人的覆灭犹在眼前，如今孙传庭在陕西没了流寇的牵制，下一个要整治的，恐怕就是他们这些暗中资敌、阻挠新政的“自己人”了。

同样收到消息的李青山，在漕帮的秘密堂口里，烦躁地踱着步。高迎祥败亡，意味着他们借助流寇牵制朝廷的计划彻底破产。北边皇太极似乎也在明军新军面前吃了瘪，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告诉下面的兄弟，最近都给我收敛点！夹起尾巴做人！”他恶狠狠地对手下吩咐道，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感觉脚下的船，似乎正在沉没。

前线，朱由检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