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铁旅出征（2/2）

“全军听令！按预定序列，开拔！”孙应元翻身上马，将鹰扬旗高高举起，向前一指。

军令如山。鼓号齐鸣，旗帜招展。庞大的队伍开始如同苏醒的巨蟒，缓缓移动。步兵方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炮兵牵着驮马拖着火炮，辎重队的车辆发出吱呀的声响。队伍井然有序，长龙般向着西苑大门外行去。

朱由检一直站在观礼台上，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最后一列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他久久伫立，寒风吹动他的大氅，身影显得坚定而略显孤寂。

“皇爷，风大了，回宫吧。”王承恩低声劝道。

“嗯。”朱由检收回目光，转身走下观礼台，心中默念：“雏鹰已展翅，是龙是虫，战场上见分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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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出征的消息，早已传遍北京内外。当这支与众不同的军队开出西苑，经过街道时，引发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快看！那就是皇爷练的新军！”

“好整齐的队伍！你看那枪，真亮！”

“瞧那架势，跟以前的兵老爷真不一样……”

“听说要去打鞑子了，能行吗？”

“陛下都亲自送行了，肯定行！”

议论声中，有好奇，有惊叹，也有深深的担忧。与以往官兵出征时常有的扰民、抢掠不同，这支新军队伍纪律严明到了极点。士兵们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军官不断在队伍旁巡视，严禁任何人脱离队列或与百姓交谈。即便有孩童好奇地靠近，也会被士兵用眼神和手势温和地劝离。长长的队伍穿过街市，除了整齐的脚步声和车轮马蹄声，竟无一丝喧哗。

这种秋毫无犯的军纪，让见惯了兵痞的京城百姓感到无比新奇和安心。一些胆大的百姓，尝试着将一些煮熟的鸡蛋、面饼塞给路过的士兵，却被士兵们微笑着摆手拒绝。一位老兵模样的汉子，看着这支沉默而坚定的队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喃喃道：“这兵……有点看头……”

队伍出了京城，踏上通往蓟州的官道。孙应元立刻下令，按照平日操练的急行军条例，加快速度。他深知兵贵神速，早一刻抵达前线，就能早一刻熟悉地形，稳定防线。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道路上，奉旨入卫的宣府、大同骑兵，也正在驰骋。只是他们的队伍，就显得松散许多。骑兵们大声谈笑，甚至有人离队去路边农户索取热水食物，引得鸡飞狗跳，军官呵斥声不断，效果却甚微。两支同样奔赴战场的军队，尚未与敌接战，其精神风貌与纪律，已高下立判。

新军队伍中，一名叫赵胜的小旗官，一边随着队伍大步前行，一边紧了紧背上的燧发枪。他原本是京营里一个吃不饱饭的普通军户，差点被汰换，因体格健壮被选入新军。数月严苛的训练，充足的粮饷，以及那种被当做“人”来尊重的感觉，早已让他对这支军队和那位遥远的皇帝陛下死心塌地。

他旁边是个略显稚嫩的新兵，名叫李狗儿，是招募的流民，此刻有些紧张地低声问：“小旗官，咱们……真能打过建奴吗？听说他们凶得很……”

赵胜瞪了他一眼，低喝道：“慌什么！记住平时怎么练的！咱们的火铳比他们的弓射得远、射得快！咱们的刺刀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听上官号令，结成阵型，鞑子来了就是送死！”他拍了拍腰间的刺刀，“陛下和孙将军信得过咱们，把最好的家伙都给了咱们，别怂，给咱们新军长脸！”

李狗儿看着周围沉默前行、眼神坚定的同袍，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用力点了点头。

队伍最前方，孙应元策马而行，面色沉静，心中却思绪万千。皇帝的信重，朝堂的质疑，敌人的凶名，以及麾下五千将士的性命，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他反复回忆着皇帝临行前的嘱托：“稳扎稳打，发挥火器之长，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又思索着格物院提供的蓟镇地图和可能遭遇的敌情。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行军途中，斥候前出十里，轮流警戒，遇有情况，立刻鸣铳示警。各队注意保持间距，确保遇袭能迅速结阵。”

“是！”

鹰扬旗在队伍最前方指引着方向，这支由现代灵魂缔造、承载着大明希望的铁旅，正以一种这个时代罕见的姿态和速度，坚定不移地奔向那片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土地。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他们的胜负，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乃至一个帝国的未来走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