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来(1/2)
第十卷:人间道
第9章:归来
(起)
壶口瀑布那转瞬即逝的“盛世画卷”所带来的震撼,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三人的灵魂深处。黄河的咆哮依旧在耳畔回荡,但那声音似乎不再仅仅是自然的威能,更仿佛是一种古老意志被唤醒后的深沉呼吸,一种对即将到来的新秩序的期许与共鸣。
陈青鸾站在悬崖边,衣袂在混杂着水汽的风中猎猎作响。她的眼神比黄河水更深邃,里面沉淀着巨鹿的千年执念、落星潭的微观实践,以及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关于“守恒真谛”的终极领悟。她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科学理性与责任硬撑的“地质勘测所所长”,她的身上,开始流淌着一种近乎“道”的明晰与坚定。
怀中的教案不再发烫,而是变得温润如玉,仿佛其中蕴含的精神已与她自身的信念水乳交融,完成了最后的传承。
“该回去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如同壶口之水,确定了奔流到海的方向。
苏半夏和石坚肃然点头。他们见证了陈青鸾的蜕变,也感受到了那宏大平衡意志的微妙转变。归途,不再是返回一个充满纷争与压力的办公地点,而是迈向最终解决一切问题的“道场”。
这一次的归程,与来时的心境截然不同。不再有探索的迷茫,不再有应对的仓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如同水到渠成般的从容。她们依旧穿越着饱经战火与失衡困扰的土地,但陈青鸾看待这一切的目光已然不同。
她看到龟裂的土地,想到的不再是简单的引水灌溉,而是如何引导地脉中淤塞的水灵之气,自然浸润干涸的根系;她看到被异常气候摧残的庄稼,思考的是如何调节区域性的风火能量,使其重归滋养作物的和煦;她看到因莫名疫病而恐慌的村落,联想到的是如何净化被紊乱灵气污染的水源与空气…
她的脑中,已然构建起一个以“动态优化、滋养人间”为核心的、全新的灵脉平衡蓝图。这蓝图并非要强行改变自然法则,而是在尊重其大势的前提下,进行最精细、最慈悲的“疏导”与“赋能”,让天地之力,最大程度地服务于生灵的福祉。
途中,她们也隐约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比之前更加隐蔽,但也更加急躁。王特派员的人,或者说,他背后势力派出的更专业的眼线,显然并未放弃。落星潭的“意外”失败和她们径直前往黄河的举动,无疑加剧了对方的疑虑与贪婪。但陈青鸾对此只是报以淡淡的冷笑。在洞悉了最终的道路之后,这些世俗的权谋与争夺,在她眼中已如螳臂当车。
(承)
越是靠近重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胜利之后的虚浮狂欢气息与深层不安交织的感觉就越是明显。城市仿佛一个巨大的、喧嚣而脆弱的贝壳,掩盖着内部涌动的暗流。
她们没有直接回曾家岩的小院,而是先去了嘉陵江边,苏半夏最初尝试与平衡意志沟通的地方。
此时的嘉陵江水,与她们离开时已有所不同。水面更加平静,颜色也更加清透,之前那种隐隐的躁动与淤塞感几乎消失不见。江边甚至有了一些垂钓者,神色安详。并非她们做了什么,而是那平衡意志自身,在理解了“人间道”的方向后,似乎开始自发地、更加精细和温和地调节着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江河湖泊。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站在江边,陈青鸾闭上双眼,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去“感知”那股意志,而是主动地、清晰地将自己在黄河壶口所悟的“动态优化守恒”理念,将自己构想的那个“滋养人间”的灵脉蓝图,化作一股充满慈悲与坚定意味的意念,如同递交一份最终方案般,向着那无处不在的平衡意志,“传递”过去。
她没有请求,没有引导,只是一种平静的“告知”与“共享”。
她“告诉”它:这就是我们找到的,最好的路。这就是你的力量,可以绽放出的,最温暖的光。
这一次的沟通,异常顺畅。那宏大的意志没有丝毫的排斥或困惑,而是传来一种如同冰雪消融、春回大地般的“欣然”与“认同”。它仿佛一个终于找到了正确图纸的工匠,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精度,默默地、加速地按照这份蓝图,微调着神州大地上无数细微的能量节点。
陈青鸾甚至能隐约“听”到,在遥远的昆仑,在那祖脉的核心,传来一声深沉而满足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他(它)同意了。
苏半夏和石坚也感受到了周围气场那微妙而积极的变化,仿佛整个重庆的天空,都因此而明亮了几分。
“他…接受了。”苏半夏眼中含着泪水,是喜悦,也是释然。
石坚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转)
带着这份与天地意志达成的终极默契,三人终于回到了曾家岩的那处小院。
院子内外,气氛明显不对。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看似是工作人员,但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军人的刻板与警惕。老李和刘教授迎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陈工,你们可算回来了!”老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们走后不久,上面就来了命令,特调组由王特派员直接接管!他和军统的人已经进驻好几天了,翻查了所有资料,还…还试图破解你们留下的加密文件!我和刘教授据理力争,但他们根本不听!”
刘教授也是一脸愤懑:“他们完全曲解了我们的研究方向!一心只想找到所谓‘操控地脉’、‘汲取能量’的方法!简直是…与虎谋皮!”
陈青鸾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她拍了拍老李和刘教授的肩膀:“辛苦了。没关系,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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