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老板》（2/2）
机会稍纵即逝。方圆心念电转，必须想办法接近核心，了解更多内情。硬闯不可取，只能智取。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依旧兴奋难耐的赵显宗身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显宗，”方圆轻轻拉过赵显宗，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脸上露出适度的忧虑与学者式的审慎，“这‘神迹’……确实令人惊叹。只是，我观那位接受赐福的先生，气色似乎在一瞬间有些……过于亢奋，恐非长久之相。这南洋秘术，霸道非凡，不知是否有什么……禁忌或者副作用？我毕竟是研究文史的，对此类涉及身心之秘的法门，总想探究其理，以免有伤天和。”
赵显宗正处于对秘术的极度崇拜中，闻言有些不悦，但碍于方圆的老师身份，还是辩解道：“方先生多虑了！查猜大师法力通天，岂会有害？至于禁忌……大师确实强调过‘诚心’二字，心不诚则不灵。还有就是……嗯，据说不能对外轻易泄露秘术核心，否则会遭反噬。”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表哥说过，如果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得到金老板或者乃篷大师的认可，就能接触到更深层的奥秘，甚至得到大师亲自加持，那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价值？诚意？”方圆若有所思，“不知这‘价值’，除了钱财，还包括什么？”
“这个嘛……”赵显宗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最终对“学术研究”的信任占了上风，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也希望借助这位“有学问”的老师来验证自己的选择，“我听表哥提过一嘴，金老板似乎对各地的古物，尤其是……带有灵性的古物，非常感兴趣。如果能献上合适的古物，或许比钱财更能打动他。”
古物？带有灵性？
方圆立刻联想到自身所负的山河社稷图，以及那卷得自老木匠的《灵枢营造法式》残卷。对方是在搜集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用以加强邪阵，或是进行某种研究？
他不动声色，继续引导：“原来如此。可惜我身无长物，只有几卷祖传的古书，怕是入不了金老板的法眼。”
“古书？”赵显宗眼睛一亮，“方先生，您有所不知，金老板好像对古籍也挺看重！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古老的，带着神秘图案或者文字的！您要是舍得，不妨拿出来看看？我可以让我表哥帮忙引荐一下！万一被金老板看中了，那您可就……”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旦被金老板看重，就能进入核心圈子。
方圆面露“犹豫”，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也罢，为了学术研究，见识一下这南洋秘术的根源，冒些风险也值得。我宿舍确有一卷祖上传下的帛书，年代久远，上面的文字图案我也看不太懂，或许……有些特别。”
他刻意模糊描述，既勾起对方兴趣，又不暴露《灵枢营造法式》的真实价值。
“太好了！”赵显宗大喜过望，“我这就去找我表哥！方先生您在此稍等，千万别走开！”
看着赵显宗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方圆眼神深邃。这是一步险棋，以自身为饵，主动接近核心。那卷《灵枢营造法式》残卷虽是至宝，但以其玄奥，外人极难窥其门径，短时间内更不可能破解。用它作为敲门砖，既能展示“价值”，又不会立刻暴露自身根脚，是目前情况下最能引起金老板兴趣，且相对可控的方案。
（合）
不多时，赵显宗带着他那眼神精明的表哥匆匆返回。那胖商人听闻方圆有“祖传古帛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审视。
“方先生，”胖商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显宗说您有古物想请金老板鉴赏？金老板时间宝贵，可不是什么寻常物件都看的。”
方圆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样式古朴的木匣，里面正是那卷《灵枢营造法式》残卷的仿制品——是他平日研究时临摹所用，材质做旧，足以以假乱真，但并未蕴含真正的灵韵。他缓缓打开匣盖，露出里面帛书的一角，那古老的鸟虫篆和玄奥的图谱，立刻散发出一种沧桑神秘的气息。
“此乃祖传之物，具体为何，在下才疏学浅，亦未能尽解。只知年代久远，或与古代营造秘术有关。”方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旧物。
那胖商人虽不通玄术，但久在查猜、金老板身边，耳濡目染，对带有“古意”和“神秘感”的物品有种本能的直觉。他感受到那帛书非同一般的气韵（实则是方圆以自身灵力模拟出的微弱波动），脸色顿时郑重了几分。
“方先生稍候，我这就去禀报金老板！”他接过木匣，态度恭敬了不少，转身快步走向那扇包铜木门。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赵显宗来说却无比煎熬，他不停地搓着手，既期待又紧张。方圆则静立原地，灵觉提升至极致，仔细感知着门后的动静。
门内，那股属于金老板的贪婪气息与邪阵能量波动出现了明显的起伏，似乎对那卷“帛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那股属于乃篷的冰冷邪气也探了过来，在木匣上盘旋片刻，似乎未能察觉异常（仿制品并无真正灵韵），但也认可了其“古物”的价值。
片刻后，包铜木门再次打开，那胖商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方先生，金老板有请！”
赵显宗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方圆则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平静地迈步向前，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走向那扇象征着踏入核心区域的大门。
就在他即将踏入门口的刹那——
“嗡！”
他丹田气海中，那一直微弱悸动的第二个葫芦（净化），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精纯的净化之意勃然欲发，仿佛感应到了门后那极度污秽与邪恶的源头，本能地想要将其涤荡！
方圆心中剧震，险些控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异动！他强行以心神压制，将葫芦的躁动死死按捺下去，额角隐隐见汗。
门内，端坐在一张巨大紫檀木桌后、如同肉山般的金老板，以及站在他身旁、眼神锐利的乃篷，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进门的方圆。
金老板肥硕的脸上堆起商人式的热情笑容，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而冰冷的光。
“方先生？听说……你有一卷有趣的古书？”